“管用就行。姐姐,还能站起来吗?”
女人撑着膝盖站起来,右脚确实不敢用力,单脚跳了一下才站稳,“我确实是脚扭了,走了两步就走不动了,蹲这儿歇半天了。只有你为我停下来了。”
“麻烦你送我一程,我自己这腿脚实在走不动了。”
她说着,毫不客气地伸手搭上了楚凡的肩膀。
“来,扶姐姐一把。”
楚凡被她这股自来熟的劲儿弄得有点无语,但还是伸手扶了她胳膊。女人靠在他半边身子上,单脚想要往车上跳。楚凡见她不方便,直接一个公主抱,打横将人抱起来。
女人对此只是愣了一下,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嘴里的话倒没闲着:“小伙子叫什么名字?”
“楚凡。”
“楚凡……”她念了一遍这名字,尾音拖得有点长,“人长得挺精神,名字也还行。我姓郑,郑砚茹,你叫我茹姐就行。”
“茹姐是做什么的?”
“做点小生意,混口饭吃。”她语气轻飘飘的,但那股劲儿怎么看都不像做小生意的。
郑砚茹靠在座椅上伸手把空调风向调了调,又转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带着点打量的意思。
“小伙子,你这人不错。大晚上的看见路边蹲个人,还知道停下来问问,现在这年头心善的不多了。”
她从包里摸出一张卡递过来:“喏,卡里又三十万,不多,算姐姐谢你的。”
楚凡瞥了一眼那张卡,没接。
“不用了,顺路的事,不至于。”
“小伙子,三十万虽然不算多”郑砚茹晃了晃卡,“但你得开几年出租,才赚得了这么多?”
“我说了不用。”楚凡语气淡淡的。
“姐你收好就行,这钱你自己留着花。”
郑砚茹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起来,那笑声比刚才更大了些:。
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我活这么大年纪了,还是头一回有人给我钱我不要的。”
她把卡收回去,重新靠进座椅里,歪着脑袋看楚凡,目光里的兴趣更浓了。
“你刚才说不用,那姐姐欠你个人情。以后在南安遇到什么事摆不平,来找我,不管什么路子,姐姐都能给你搭上。”
楚凡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弯了弯嘴角。
“谢谢姐姐了。姐姐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,来找我,我也能解决。”
郑砚茹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。
她靠在座椅里看着楚凡的侧脸,目光里的温度肉眼可见地降了几分。
“小伙子,二十出头正是志气高的年纪,但志气高不等于能吹牛。你知道说这句话得有多大的底气吗?”
“姐姐我活了四十多年打下来的基业,才勉强能说这种话,你一个开夜车的——”
“我不是开夜车的。”楚凡打断她,“但姐姐要是不信就算了,我也没必要跟一个刚认识的人证明什么。”
郑砚茹的嘴角往下压了压,刚才那股热络劲儿散了不少。
她坐正了身子,语气淡下来。
“行,年轻人不愿意听老人言也正常。往前开,去百草阁。”
楚凡打了把方向盘:“百草阁?这么晚了还开着?”
“开着,郑茜在等我。”郑砚茹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骄傲。
“你在南安,应该听过百草阁吧?”
“整个南安乃至周边几省,但凡跟药材沾边的生意,百草阁说二,没人敢说一。郑茜是百草阁的老板,手里攥着整个东南地区的药材供应渠道。”
“你知道每年特调组跟百草阁的关系有多紧张吗?就因为百草阁手上握着特调组离不开的东西,两边谁都不肯低头,那关系僵了好几年了。”
楚凡嗯了一声:“以前确实挺紧张的,不过最近好多了。”
“好多了?”郑砚茹转过头看他。
“你听谁说的?百草阁跟特调组那点事圈子里谁不知道?郑茜的脾气硬得很,特调组那帮人也不是省油的灯,这么多年下来谁服过谁?怎么就突然好多了?”
“我调的。”楚凡说。
郑砚茹盯着他看了三秒钟。
然后她笑了一声,笑声里满是讽刺。
“你调的?一个开车的?”
她摇了摇头:“小伙子,我刚才觉得你这人实在,现在发现你有个毛病——嘴太硬。”
“本来,年轻人嘛,嘴上不饶人是常事。既然你都说了是你调的,那等会儿到了百草阁,你跟我一起进去见见郑茜,当着她的面再说一遍。”
“怎么样,敢不敢?”
楚凡想了想:“行,那就去一趟。”
郑砚茹靠在座椅里双手抱臂,嘴角挂着一丝等着看好戏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