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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凡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。
他推开门,连拖鞋都没换,直挺挺倒在客厅沙发上。吴萤听到声音,吓了一跳,摸了一把他的脉发现虚得吓人,赶紧给丛念打了电话。丛念二话没说跑过来。
楚凡迷迷糊糊地,还不忘叮嘱两人小点声,别让柳茵茵听见。
“放心吧,她刚站完四小时,这会睡得正香呢!”
楚凡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醒来的时候窗外天都黑透了,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天呆,浑身的骨头像被人拆了一遍又重新装回去的,稍微动一动就酸得龇牙。
妈的!这波亏大了!
吴萤端着粥推门进来,看他醒了松了一口气,把碗搁在床头柜上。
“你再不醒我都打算给阎王爷上香了。”
楚凡挣扎着坐起来,喝了半碗粥,总算觉得身上回了点热气。歇了两天,缓过劲来之后,他该忙的事一样没落下。
每天凌晨一点到五点,柳茵茵照旧准时出现在阳台上,穿着他准备的那些薄得透光的衣服,站满四个小时,三十六个姿势一个不落。
楼下那帮被宋知秋拉来的人,每天换一波新人,从最初的新鲜劲儿变成了例行打卡,有人甚至带了小板凳坐着看,喝完啤酒磕完瓜子再散场。
柳茵茵脸上的笑容已经从温顺变成了机械,再从机械变成一种近乎空壳的木然,嘴角的弧度定在那里像是用胶水粘上去的,眼睛里什么东西都没了。
值得高兴的是,自从柳茵茵开始站岗之后,再也没来烦过楚凡。
有天凌晨楚凡起来喝水,隔着阳台玻璃,看见她站完最后一个姿势走进来,腿都在打颤,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自己房间。
这姑娘最近几天都不再有精力在他面前“发骚”了。以前每天早起,必定要穿着低胸睡衣在他跟前晃几圈,说话夹着嗓子柔得能掐出水。
这两天倒好,早饭端上来放下就走,连“主人”两个字都喊得有气无力的。
看来,快到头了。
这么高强度地耗着,她体力撑不住是早晚的事。
体力到了极限,心理防线也就快了。
但他没打算心软。
这种人,你松一寸,她就敢往前蹭一尺。
必须把她磨到极限了,才能看清她背后那条线到底牵着谁。
白天楚凡又去了几趟山里。宋知秋那份地图上标的几个山头,他挨个翻了一遍,幻境里见过的那片地形始终没出现。
更让他烦躁的是,他隐隐感觉到父母的气息在这几座山里完全没有共振!
按理说,如果找对了地方,那股血脉相连的波动多少应该有点感应。但每次站在山脊上放开神识探查的结果都是空荡荡的,跟撞上一堵墙似的。
宋知秋不知道楚凡的苦恼,三不五时打电话过来磨。开头几回还拐弯抹角地扯别的事,后来干脆挑明了说:
“兄弟,我妹那个水手服的事……能不能换个法子?”
“她脸皮薄,从小就这样,你是不知道她那个性子——”
“我知道,”楚凡打断他,“你妹那个性子就是太傲了。堂堂T大队宋组长,平时人五人六的,对谁都是‘你谁啊别挡路’。”
“我就是要治治她这份傲气。你让她自己来找我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肯放低姿态了,我什么时候给她治。”
“穿个衣服而已又不是要她命,端着那副架子有用吗?”
宋知秋在那头沉默了半晌,最后挤出一句:“行吧……我回去再劝劝她。”
“不过兄弟我说真的,你要是真能治好了她,你俩要是能成,那你就是我亲妹夫。”
“说好了,到时候你可得对我妹妹好点。”
“谢谢,不敢当。”楚凡笑骂了一句,“你妹差点把我头打歪,还妹夫?”
“打是亲骂是爱嘛!”
“爱你大爷!”
……
几天后,王建军兴高采烈地打了电话过来。
“楚凡!老周出院了!这小子非要请你吃饭,说救命之恩,没齿难忘!你可一定得来啊!”
“出院了?这么快?”
“嗐!都是托了你的福。你不知道,自从你把老周从鬼门关拉回来之后,咱们全队都感谢你!尤其你还留下了救命复原丹,老周那是蹭蹭地恢复啊!不过……”
王建军叹了口气。
“老周的身体虽然是好了,就是不知道怎么的,又跟陆峥扯上了。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给老周下了什么迷幻药,现在铁了心要把陆峥搞到G大队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!这事我自有办法,绝对不会让你白忙活。陆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