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！刚才我跟你说的，昨晚抓捕现场横插一脚把人打废了，还编瞎话说是自己杀的——”
“就是他！”
“就他那连真气都没有的底子，拿什么杀？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扛不住！小人一个！”
楚凡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，双手枕在脑后，仰头看着站在那儿居高临下指他鼻子的宋微澜，慢悠悠地说。
“说完了？还有没有别的罪名？一次性说完，省得你待会儿越想越气又憋回去，对胃不好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楚凡打断她，伸手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，语气懒洋洋的。
“你说我没真气，那得问你什么眼神。Ｔ大队的精英，连藏气敛息都看不出来？素来听说Ｔ大队可是京海最尖端的队伍，是不是不看笔试，只看体能？”
宋微澜冷笑一声：“藏气敛息？就你？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。真气都散得干干净净，连丹田都感应不到的人，你跟我说藏气敛息？我看你是连入门都没入过。”
“哦，”楚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那你怎么解释一个连真气都没有的人，把一个瀛国化境在逃犯打废了？”
宋微澜微微一噎，但很快梗着脖子回道：“谁知道你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！灜国人跑了一整晚本来就体力透支，说不定你自己身上揣了电棍麻醉针什么的——”
“你一个Ｔ大队的精英高手，追了一整晚没追上的人，让我一个连真气都没有的普通人拿电棍撂倒了。”
楚凡放下茶杯，双手一摊，嘴角弯出一个弧度，“美人，你是在骂我，还是在骂你自己？”
宋微澜的脸“腾”地红了一层，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！
她猛地站起来！
“你说什么？再说一遍！”
宋知秋赶紧按住自己妹妹的肩膀。
“微澜微澜，你冷静，先坐下说话，坐下——”
“我不坐！”宋微澜甩开他哥的手，瞪着楚凡！
“我今天非要跟他把话说清楚不可！你说你有本事，行，出去比一场！校场擂台！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！”
楚凡笑了：“我吃饱了撑的？跟Ｔ大队的精英打，还是个美人……你怎么不叫我去跳楼呢？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宋微澜双手撑在桌子两边，俯身逼近他，杀伐之气压下来，普通人怕是早就腿软了，但楚凡只是往后靠了靠，岿然不动。
“怎么办？”楚凡歪着头看她。
“我办什么？你哥说了今天是‘认识认识交个朋友’，你这架势是交朋友还是寻仇？宋小姐，要不你先坐下把饭吃了，有话好好说。”
“我不跟你好好说！”宋微澜急了，嘴巴开始不把门！
“你不是说你厉害吗？那就别耍嘴皮子功夫！不管是纯武力，还是真气武道，咱们真刀真枪的干一场！我还不信你今天能干死我——”
楚凡：“……”
宋知秋：“……”
楚凡沉默了两秒，缓缓开口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！真刀真枪！干一场！”
“如果你能干死我，我就服你！”
宋微澜理直气壮，气势汹汹，浑然不觉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。
宋知秋捂住了脸。楚凡看着她那张认真得不行、半点没觉得自己说错话的脸，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这女人是真傻还是在装傻。
她那双眼睛里烧着一团火，是真真正正的、纯粹的愤怒——半点杂念没有的那种，干净得让人哭笑不得。
“宋小姐，”楚凡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我跟你解释一下啊，这句话一般人不这么用，容易让人想歪。”
“什么想歪！”宋微澜压根没听进去，“你别跟我绕弯子！我看你就是不敢干！一个连真气都藏不住的小瘪三，也就嘴上功夫厉害了吧？”
楚凡被她一句“嘴上功夫”激得眉毛挑了挑，嘴皮子立刻跟上。
“嘴上功夫厉害那也是本事，你试试？”
宋微澜拍桌子：“试试就试——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，这句话好像有点不对劲。
她的嘴巴张着，卡壳了大约三秒钟。楚凡看着她从愤怒到茫然，再到隐约明白的表情变化，觉得天灵盖上“啪”亮了一盏灯。
“……你流氓！”宋微澜脸彻底红透了，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，指着他骂！
“你这种人就该抓起来关三天！嘴里没一句正经的！”
楚凡摊手：“我说什么了？我让你试试什么了？你自己接的话你怪我？”
“你——”宋微澜气得胸口起伏！
那句“嘴上功夫厉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