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向周队，压低声音但语气急切。
“周队，这人身上一点真气波动都没有，就算他真动了手，也绝不可能是正面拿下的，说不定用了什么歪门邪道的法子……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又往楚凡脸上剜了一眼，那股不服气的劲儿明晃晃地摆着。
楚凡被她这一来二去盯得有点好笑，干脆也不急着走了，往树干上一靠，抱着胳膊看她。
“这位美人，你追了一整晚的要犯，我顺手替你们摁住了，你不夸我也就算了，还一个劲儿怀疑我……”
“你们官方工作人员，就是这么对待热心市民的？”
小宋被他这句“热心市民”噎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，正要反驳，周队先开了口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调停意味。
“行了小宋，不管人家是怎么做到的，山田俊确实在这儿，人也确实废了，这点没得赖。”他朝楚凡点了点头，态度还算客气。
“这位先生，情况特殊，今晚这事儿……恐怕还是得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，做个笔录。”
“你放心，不会耽搁太久。”
楚凡想了想，倒也没拒绝。
他本来今晚就没什么急事，吴萤在家看着柳茵茵，药材也已经拿到了手，跟这帮人走一趟也不算耽误什么。
更重要的是，美人的联系方式还没有拿到，他得看着啊！
“行啊，”楚凡从树干上直起身，拍了拍衣服后面的灰。
“走吧。不过我事先说好，你们要是待会儿审我审出个什么‘可疑分子’的结论来，我可不负责。”
小宋冷哼了一声，弯腰把瘫软在地的山田俊提了起来，像拎一袋垃圾一样，塞进了一旁不知什么时候开过来的黑色公务车后座。关上车门，回过头又看了楚凡一眼，那眼神里依然满满地写着“不信任”三个字。
楚凡冲她咧嘴笑了笑，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。
小宋皱了皱眉。
“周队，这人在我们抓捕行动里横插一手，把目标打废了，一定有事，不能那么轻易就把他放了。”
周队走近了几步，先看了看地上瘫着的山田俊，又看了看楚凡，眉头皱了皱，很快恢复了平静。他拉了一把小宋的胳膊，压低声音说：
“咱们今晚的任务是抓捕加清除，目标已经废了，没必要节外生枝。”
“这人身上确实没什么气息波动，估计就是碰巧撞上了、顺手解了气的普通老百姓。你带他回去折腾一夜能问出什么来？”
“别耽误咱们正事。”
小宋咬了咬嘴唇，显然心里还窝着火，但到底没再坚持。
车上楚凡一直在盯着小宋的背影，想着二师傅的话。
天元境，女人，在南安附近活动，身手利落，气质冷厉——每一条都对得上。
如果她真的是圣女，那他以后解毒有望了。
可一想到那女人刚才看他的眼神，那副“你谁啊别挡路”的傲慢姿态，楚凡就觉得后槽牙隐隐发酸。
就算真是圣女……这种烈性的性格，跪舔有用吗？
她怕是连跪舔的机会都不给，直接一脚把人踹出去八丈远。
算了，缘分到了自然碰得上，急也急不来。
何况眼下南安这边还有一堆事没料理干净。吴萤那边，七天的双修期已经过了，她倒是天天缠着他练功，境界突飞猛进，从外境三品一路飙到了内境巅峰，跟坐了火箭似的。丛念那次摄魂术之后也跟变了个人似的，以前光练外家功夫，如今也正儿八经开始修内气了，加上那三天阳气滋补，直接跨进了外境巅峰。
楚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忍不住苦笑。
两个姑娘都进步飞快，唯独他自己，还在化境巅峰跟那堵看不见的墙死磕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楚凡难得睡了个懒觉，窗外的阳光晒到脸上才迷迷糊糊翻了个身。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，铃声响得又急又吵，他闭着眼摸到手机往耳朵边一贴，刚“喂”了一声，对面就传来一个炸耳朵的大嗓门——
“兄弟！有急事！快来！我老地方等你！”
楚凡听出是宋知秋的声音，瞌睡顿时醒了大半。
“什么事这么急？你被人追杀了还是欠债了？”
“比欠债还急！江湖救急！你赶紧的！”宋知秋说完啪一声挂了电话。
楚凡盯着黑掉的屏幕愣了愣，翻身从床上爬起来，套上衣服就往外跑。
宋知秋这人平时吊儿郎当跟他有一拼，但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——
能让这家伙喊出“江湖救急”四个字，怕是真出了大事。
他一路飞奔到宋知秋常约的那家茶楼，推开包间的门往里一闯，满肚子的担心和戒备瞬间凝固成了脸上一个大写的——
你在逗我？！
包间里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