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！华国人！站那儿别动！”
楚凡也没说话，双手还插在裤兜里，歪着头看他。
那人见楚凡这副反应，心里更加笃定这是个被吓傻了的路人。
他往前逼进了两步，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劫后余生的狞笑，声音又粗又横。
“华国人果然都是软脚虾！站都站不稳了吧？老子几句话就能把你吓死！”
他往前又迈了一步，粗短的手指头几乎要戳到楚凡鼻尖上。
“乖乖跟老子走，别逼老子动手算你倒霉！老子万一打残了你，你可别喊冤。”
楚凡终于开口了，慢悠悠地，嗓子像刚睡醒似的。
“山田俊？”
那人一愣，下意识点头：“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他话说到一半猛然刹住，脸色变了变！
他确实叫山田俊，可他跟面前这人素未谋面，这年轻人是怎么——
不，不对！
山田俊的瞳孔忽然缩了一下。
楚凡笑了一声，从裤兜里慢慢抽出右手，五指张开又合拢，掌心里一缕极其细小的金色真气，只一瞬，又灭了。
“你说你运气好不好？”楚凡往前迈了一步，山田俊就本能地退了半步，“逃命逃了一整晚，随便拦个车都能拦到正主头上。”
“算你倒霉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山田俊的声音开始抖，掌心里那团稀薄的煞气忽明忽暗地闪，连维持基本形态都费劲了，“你是那个……杀了黑田大人的……”
“嗯哼。”楚凡点点头，笑容可亲得像在聊家常，“是我。”
山田俊转身就跑。
他只跑出去三步。第三步脚还没落在地上，后颈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，不轻不重地捏住了。就像猫科动物被抓住了后勃颈，那力道虽然不大，但山田俊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，僵在原地，从后颈往下蔓延开一股灼热的气流，瞬间灌遍全身经脉！
九阳真气！
他体内那点可怜的黑水煞，立刻被净化地干干净净。
“跑什么呀，”楚凡的声音贴着他后脑勺传来，带着笑意。
“你不是要抓人质吗？怎么不抓了？”
山田俊膝盖一软，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丹田了，那里空空荡荡的，像是被人从里面掏空了一样！
他毕生的修为，就这么轻描淡写地……没了？！
楚凡松开手，退后半步，低头看着跪在地上抖成筛糠的山田俊，叹了口气。
“你说你们瀛国的情报系统是怎么了？黑田野疾那老头的情报都滞后成那样了，到了你们这帮小喽啰这儿，干脆连我长什么样都没认出来。你们是来华国搞事业的还是来送人头的？”
“还有，你们灜国不是有武士什么精神吗？怎么像个软脚虾一样，说跪就跪。”
“算了，看你这样也没什么可说的了，这就送你上路了。”
他说完抬了抬手，金色真气在指尖凝成一线，正要落下——
远处夜色里忽然传来一道凌厉的破空声。紧接着，一道身影从梧桐树顶疾掠而下，轻飘飘落在距楚凡三丈开外的路面上，落地时连一片落叶都没带起。
楚凡手上动作一顿，收起了真气。
来的竟然是个女人！
她一袭黑衣劲装，身量修长，黑色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。接着月光，楚凡看清她面容冷峻，眉梢眼角满是杀伐之气。只站在那里，就像一柄出鞘的刀。
锋芒毕露。
女人的目光掠过地面上跪着的山田俊，迅速在他身上扫了一圈，然后抬起眼看向楚凡带着十足的审视。
这眼神让楚凡很不舒服。
“人死了？”她开口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。
楚凡摊了摊手：“还没死透，不过快了。”
女人没接话，迈步走近，弯腰探了探山田俊的脉搏，脸色微微一变，直起身盯着楚凡看了两秒，眼神里的怀疑毫不掩饰：“你杀的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女人上下把他打量了一通，目光带着明显的审视和轻慢，嘴角动了动。
“你身上连真气波动都没有，拿什么杀他？一个普通路人，别告诉我是趁他不注意，拿板砖拍的。”
楚凡：“……”
什么脑回路？
“别跟我这儿编故事。”女人冷着脸，语气严肃起来，“这人是我们追了一整晚的要犯，我不管你是怎么把他弄翻的，但你刚才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特殊行动。”
“人还没死是吧？别想着冒领功劳！你这种人在我见多了，捡个漏就跑来邀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