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呵呵……我黑田野疾在瀛国武道界闯荡四十年,从不服人。今天……今天算是栽得心服口服……”
这句话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,黑田野疾自己都没想到,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这么狼狈。
他坐在地上,后背靠着残破的墙壁,仰头看着旁边被楚凡一拳轰穿的窟窿,不知为何,突然就想通了。
光从破洞里漏下来,落在他的身上上,暖洋洋的,跟他此刻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,形成了鲜明的的对比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——
那时候他大概七八岁,或者更小,记不太清了。
那年冬天特别冷,矮小的屋子里,墙壁四面透风,他跪在冰冷的榻榻米上,面前是父亲那张永远板着的脸。
父亲说,黑田家的男丁,从会走路那天起就要练功,瀛国的武道正统必须由我们来守护。
这一辈子,他只有一条路——
变强,变得比所有人都强。
他信了。
他当然信了,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不信父亲的话?
可是,变强之后要做什么呢?
灜国武道的正统,一定要靠掠夺吗?
他不懂,但是也从不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