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轻什么轻,”楚凡喘着粗气,看着作乱的女人。
“刚才楼下谁勾的我?不是单子挺大的吗?”
……
丛念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拐角,手里那杯水彻底端不住了,咚一声搁在桌面上,耳根到脖子红了一大片。
紧接着楼上传来房门“砰”地关上的声音,然后是吴萤越来越小的抗议声,再然后……
“楚凡!别……你轻点……”
“我错了……错了还不行吗……”
“你别急啊……”
“别……别碰那……”
丛念猛地把耳朵捂住了。
但她捂住了耳朵,也捂不住别的声音。木质楼板隔音本来就一般,加上楚凡那人做事向来没什么顾忌,很快头顶就传来了床板吱呀作响的动静,夹杂着吴萤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喘息。
丛念整个人烧成了一只熟透的虾子,死死坐在凳子上不敢动弹,手里的水杯攥得发烫,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人……这人解毒怎么跟打仗似的啊!
她满脸通红地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,那动静越来越密集,中间还夹着楚凡痞里痞气的低沉笑声。
“别躲啊阿萤!你刚才自己选的,现在反悔可来不及了。”
吴萤的声音断断续续,带着哭腔:“楚凡……你、你轻点……”
“呜呜呜……不来了不来了……这毒解的差不多了吧……”
丛念实在忍不住了,一向不信神佛的她,双手合十朝着楼上方向默默拜了拜。
“阿弥陀佛,阿萤你自求多福……”
她甚至不敢去细想那画面,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水咕咚咕咚灌了一整杯。
还好楚凡给自己解毒,没有选第一种……
否则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住……
也不知过了多久,楼上的动静总算平息了。
她犹豫了又犹豫,磨磨蹭蹭走上楼,站在虚掩的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,又瞬间把脑袋缩了回来——
她看到了什么?
那场景实在太狼藉了,枕头飞了一个在地上,被子半搭在床沿,楚凡光着上身靠在床头,吴萤像滩软泥一样趴在他胸口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整个人已经完全脱力了。
楚凡倒是精神还行,虽然眼底倦色又重了几分,但嘴角挂着那种吃饱喝足后懒洋洋的痞笑,低头拍了拍吴萤的后背。
“怎么样?还能来吗?”
吴萤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不……”
接着她眼皮沉得像灌了铅,脑袋一歪,就彻底昏睡过去。
丛念看的一愣一愣的。
这下她是彻底相信,楚凡没有骗自己了。
这场面……跟早上自己那比起来,简直是降维打击!
楚凡小心翼翼把吴萤放平,扯过半截被子盖好,自己翻身下床,随手捞了件外袍披上,踩着那双歪歪扭扭的鞋走出来,看见丛念缩在走廊墙角,耳尖通红地低头抠手指。
他笑了一声。
“听够了吗?想试试?”
丛念猛地抬头瞪他:“谁……谁听了!你动静那么大整栋楼都听得见好吗!”
楚凡不跟她争这个,一边系袍带一边往外走,到楼梯口回头冲她扬了扬手机。
“阿萤起不来正好,省得她跟着操心。你在家看着她,别让她乱跑。”
丛念下意识问:“你去哪?”
“砸场子。”
楚凡下了楼,从客厅桌上捞起手机,先拨了一个号,对面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韩老。”他语气平淡,但那股子压不住的怒意,隔着信号都能传过去。
“通报一声,我要犯个错误。”
“今天之内,南安范围内所有瀛国相关窝点,只要能摸到边的,一锅端。”
对面不知道回了什么,楚凡无所谓地笑了笑。
“大不了,就打回他们老巢去!”
说完直接关机,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,推门就出去了。
院门外的晨风迎面吹过来,楚凡眯着眼辨认了一下方向,深深吸了一口气——
舌尖上还残留着方才追踪到的气息印记,那股墨绿色的阴冷邪气像一根细线,勾着他往南安老城区的某个方向牵引。
他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,眼底却冷得像结了冰。
……
城郊废弃冶炼厂早已废弃多年,围墙斑驳锈蚀,厂区内堆满废弃炼钢设备,常年黑雾笼罩,浓郁阴煞气息遮天蔽日。
厂房深处搭建着简易血祭分坛,墙壁刻满生肖献祭符文,数十名灜国武士围坐在大厅内,步行街失手的老妇人也端坐主位一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