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在肚子里的时候。”
莱吉恩愣了三秒。
然后他低头，看着自己的肚子，仿佛在想象那个画面。
汤姆在旁边又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比刚才更明显了。
“你那时候踢得很厉害。”那个声音继续说，“星尘说，你是在里面就想着要出来看那些东西。”
莱吉恩咯咯笑起来。
“那我肯定很喜欢！”
“嗯。很喜欢。”
画面边缘，那只手又伸过来一次。
这一次，它只是轻轻落在汤姆的手背上。
就那么放着。
汤姆没有动。
但那双黑眸里的光，比刚才更软了。
莱吉恩看见了。
他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“爸爸，你和父亲大人今天怎么这么腻歪？”
那个声音顿了一瞬。
然后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：
“有吗？”
“有！”莱吉恩理直气壮，“你们以前也这样，但今天特别明显！”
汤姆挑眉。
“以前？”
“就你们以为我没看见的时候。”莱吉恩得意洋洋，“我都看见了。”
画面边缘，那只手动了一下，似乎是想收回去。
但汤姆反手握住了它。
就那么握着。
没有让它走。
莱吉恩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被我抓住了！”
那个声音轻轻叹了口气。
但任何人都能听出来，那叹息里没有一丝不悦。
只有无奈。
只有宠溺。
只有被孩子撞见亲密时的那种、甜蜜的无奈。
1970年霍格沃茨的大礼堂，有人小声说：“他们……他们是一家人……”
是的，一家人。
那个孩子，有两个父亲。
那两个父亲，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，就带他去过那些地方。
在他还在肚子里的时候，就已经在期待他的到来。
在他还在孕育的时候，就已经在爱他。
那是，那是他们从未想过的事。
那个让人恐惧的人。
那个名字都不能提的人。
会在爱人说“你还没出生的时候，我带你去过”的时候，在旁边轻轻笑。
会在那只手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时候，反手握紧。
会在被孩子撞见亲密的时候，不让那只手走。
那是爱。
那是他们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爱。
而那只手的主人，那个始终没有露脸的人。
是他爱的人。
是那个孩子的另一位父亲。
是那个会用“宝贝”叫那个孩子的人。
是那个会说“爸爸什么都能看见”的人。
是那个会在爱人手背上轻轻落手的人。
所有人都想知道他长什么样。
所有人都想知道那张脸。
但那只手的主人，始终没有走进画面。
只有那只手。
只有那个声音。
只有那些温柔的、宠溺的、毫无保留的话语。
对角巷的街头，有人轻声说：
“他一定很好看。”
没有人问为什么。
1970年的汤姆·里德尔，依然坐在黑暗中。
他看着画面里那个人。
未来的自己反手握住那只手。
看着那只手被握住后，没有再挣扎。
看着那只手就那么安静地待在那里，被未来的他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