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很淡，淡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但那是笑。
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、温柔的、柔软的笑。
对角巷的街头，有人捂着嘴，眼泪掉下来。
魔法部的中庭，有人缓缓地、缓缓地坐在地上。
霍格沃茨的大礼堂，邓布利多闭上了眼睛，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马尔福庄园的书房里，阿布拉克萨斯·马尔福的手杖，“咚”的一声，终于没有撑住。
但所有人的目光，很快从那笑容上移开。
移向画面边缘。
移向那只手的主人。
那只递茶的手，刚才出现了一瞬间。
现在，它已经完全消失在画面之外了。
只有偶尔的一角衣袍。
深色的，质地看着就很昂贵。
在边缘晃动，证明那里还有一个人。
谁在那里？
那是谁？
那个孩子叫“爸爸”的人，是谁？
那个用男声问“宝贝你吃饭了吗”的人，是谁？
为什么他不露脸？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人。
那是那个孩子的另一位父亲。
那是血缘上的另一个人。
德拉科·马尔福。
那个名字从无数人的脑海中闪过。
那个孩子说过，他父亲深爱的另一位，德拉科·马尔福，现任马尔福家主。
那是卢修斯·马尔福未来的儿子。
1970年的汤姆·里德尔盯着，画面里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。
看着那张脸上的表情。
看着那个无意识的、侧向那只手的方向的眼神。
他从不相信感情。
感情是弱点，是软肋，是会被利用的东西。
他从小就明白这一点，在孤儿院的冰冷走廊里，在每一个假装友善却转身就出卖他的人身上。
他不需要。
他只要力量。
只要恐惧。
只要绝对的服从。
可是画面里那个人，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。
却在被人触碰的时候，微微侧头。
在被人解释的时候，没有不悦，只有习惯。
在看着那个孩子的时候，眼睛里盛着光。
画面边缘，那只手又出现了一次。
这一次，它是来调整什么的。
也许是角度，也许是光线。它轻轻碰了碰全息投影的边缘，那层淡蓝色的光晕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然后，那个声音又响起，带着笑意：
“莱吉恩，你的头发又翘了。”
莱吉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，果然摸到几缕翘起的金毛。
“爸爸！”他抗议，“你怎么隔着电话都能看见！”
“因为我是你爸爸。”那个声音理直气壮，“爸爸什么都能看见。”
汤姆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但就是笑了。
画面边缘，那只手伸过来，轻轻拍了一下汤姆的手臂。
“你别笑他，你小时候也这样。”
汤姆挑眉，看向那个方向：“我小时候？”
“霍格沃兹说的。你十一岁的时候，头发比他还乱。”
汤姆没有说话。
但他嘴角的弧度，似乎又上扬了一点。
莱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