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恐惧，不是惊慌，而是一种……躁动。
“那个孩子能进去，为什么我们不能？”
这句话像野火一样在巫师酒吧、纯血沙龙、魔法部走廊里蔓延开来。瓦尔哈拉——那个被标注为“永久失落”、“极端危险”、“不可接近”的古老遗迹——在光幕中向一个十一岁孩子敞开了大门。守门者之石为他让路，世界树幼苗为他发光，英灵殿的石碑任由他触碰。
如果他能进去，那么……
“我们也可以。”
这是第一次，有人开始质疑那些被魔法部认证为“事实”的东西。
魔法部，事故处理司，第四次会议
会议桌旁坐满了人，但没有人说话。
福吉坐在首位，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文件，全是关于瓦尔哈拉遗迹的官方记录。他翻了一页，又翻了一页，然后抬起头，看向对面那个刚从挪威回来的国际魔法合作司官员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那个官员咽了口唾沫：“我们……我们派了三个小队过去。第一队是调查组，第二队是探险组，第三队是……是那些自愿报名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官员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第一队刚到那片缓坡，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了回来。他们试图强行突破，结果……结果有两个人被弹飞了，摔断了三根肋骨。”
福吉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第二队呢？”
“第二队……他们带了破解咒语、反诅咒装置、还有一位专研古代符文的专家。他们坚持了……大概五分钟。然后那位专家突然大喊‘它在看我’，就晕过去了。”
“第三队。”
官员沉默了一瞬。
“第三队没有回来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“什么叫没有回来？”
“他们走进了那片缓坡，”官员的声音发颤，“然后……消失了。不是死了，不是被弹飞，就是……消失了。我们派了追踪魔法，什么也找不到。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。”
福吉的手按在文件上，久久没有动。
过了很久，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：
“那个孩子呢？那个斯莱特林的孩子，他进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？”
官员摇摇头。
“什么都没有。他就那么走进去了。守门者之石让开了路，那些符文给他亮了光，整片遗迹……像是在迎接他。”
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有人小声说：“凭什么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但那个问题，悬在每一个人心头。
凭什么？
对角巷，破釜酒吧里面挤满了人，比平时多了三倍不止。
没有人谈论魁地奇，没有人谈论魔法部的政策，所有人都在说同一件事。
“我表弟在魔法部工作，他说他们派了三队人过去，全失败了。”
“我听说了。第三队直接消失了，连渣都不剩。”
“那孩子到底是怎么进去的？”
“他是斯莱特林的家主啊，你没听那精灵叫他什么？‘主人’！”
“可那个遗迹是北欧的，又不是斯莱特林家的。”
一个红鼻子的老巫师灌了一大口黄油啤酒，重重地把杯子砸在桌上。
“我活了七十年，见过不少事。但这种......”
他指了指窗外那片已经暗去的天空。
“这种没见过。一个十一岁的孩子，让三千年的遗迹给他开门。凭什么？就凭他姓斯莱特林？”
旁边一个年轻巫师小声说：“他还姓马尔福。”
“马尔福怎么了？马尔福家又不是没去过北欧。阿布拉克萨斯年轻时候还去挪威猎过雪怪呢，他进得去吗？”
有人冷笑一声：“你去问阿布拉克萨斯啊。”
那人立刻闭嘴了。
但另一个声音从角落里响起，带着一丝试探：
“我听说……有人在组织私人探险队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那个角落。
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普通的中年巫师，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酒杯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：
“几个纯血家族私下里凑了人，准备绕过魔法部，自己去试试。他们说……凭什么让一个孩子拿走所有好处？瓦尔哈拉的东西，见者有份。”
酒吧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有人嗤笑一声：“那些纯血，平时最讲究规矩，这会儿倒是不讲规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