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着塞巴斯蒂安穿过小镇，走过那片缓坡，走进那片石柱林立的区域。这次他没有去英灵殿，而是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“这边有什么？”他问。
塞巴斯蒂安跟在他身后两步半的地方，声音淡淡地传来：“试炼之路。”
“试炼之路？干什么的？”
“测试资格的。”
“什么资格？”
“进入瓦尔哈拉的资格。”
莱吉恩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“我也要测试吗？”
“你想去吗？”
莱吉恩想了想。
他其实已经进过英灵殿了，还和世界树的幼苗说过话，还让守门者之石给他让了路。他还需要测试吗？
但他又想，试试也没什么不好。
反正他又不怕。
“去。”他说，“看看它测什么。”
塞巴斯蒂安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颔首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，走过一片石柱林，走到一条狭窄的峡谷入口。
峡谷两侧是陡峭的石壁，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，那些符文闪烁着幽暗的光芒，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来人。
莱吉恩站在峡谷入口，仰头看着那些符文。
“走进去就行？”
“走进去就行。”
“不会有什么危险吧？”
塞巴斯蒂安看着他。
“有我在。”
莱吉恩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对哦，有你在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进峡谷。
走进峡谷的那一刻，周围的一切都变了。
那些石壁消失了，那些符文消失了，连天空都消失了。
莱吉恩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，四周什么都没有，只有看不见尽头的雾气。
“塞巴斯蒂安？”他喊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
他回头，身后也是雾气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塞巴斯蒂安！”
还是没有回应。
莱吉恩站在原地，心砰砰跳得很快。
但他深吸一口气，告诉自己：没事的，他在外面等我。他说了有他在。他说话算话。
他又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往前走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，雾气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莱吉恩停下脚步，警惕地看着那个人影。
那个人影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，最后......
莱吉恩愣住了。
那是一个孩子。
和他差不多高，差不多年纪，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衣服，站在雾气中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那个孩子的脸和他一模一样。
“你是谁？”莱吉恩问。
那个孩子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漆黑如夜，和莱吉恩的眼睛一模一样。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光，没有温度，只有空洞和疲惫。
“你是我？”莱吉
恩又问。
那个孩子终于开口了。
“我是你。如果你没有他们。”
莱吉恩愣住了。
“没有……谁？”
“没有父亲大人。没有爸爸。没有星尘。没有塞巴斯蒂安。”那个孩子说，声音很轻，像风中的落叶，“没有爱。”
莱吉恩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孩子。
那个孩子穿着破旧的衣服，站在雾气中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。
那个孩子是他。
如果没有父亲大人，没有爸爸，没有星尘，没有塞巴斯蒂安。
如果没有爱。
“你冷吗？”莱吉恩问。
那个孩子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“……冷。”
“饿了多久了？”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有人给你掖过被子吗？”
那个孩子沉默了。
“有人在你害怕的时候站在你身后吗？”
那个孩子依然沉默。
“有人在你笑得时候也笑吗？”
那个孩子的眼眶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