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茂,你们宣传科最近没接到相关文件?”
何雨柱追问。
他常去传真室,那儿往来文书不断,照理不该毫无动静。
“最近下发的主要是影片,没放映任务我也没细看。
至于我能接触的文件,都是日常事务,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何雨柱一时哑然。
他本以为许大茂清楚今年面临的严峻局面,没想到是自己多虑了。
“大茂,今年旱情严重,上面判断这是多年难遇的大旱。
咱们得提早准备,等到秋收,供需矛盾肯定会爆发,形势绝不轻松。”
他压低声音,“我以为你早知道了。
回去也让家里做些准备,别到时候措手不及。
记住,这话在轧钢厂里也没几个人清楚,千万别外传,免得引起慌乱。”
“明白了,柱子哥。”
许大茂这才恍然,原来轧钢厂派何雨柱和自己下乡,是为了应对可能降临的自然灾害。
难怪在厂里时,柱子哥说这是他的机会,说他条件得天独厚。
“柱子哥,我不跟车回去了。
您放心,这几天我就跑遍各村各户,把能筹措的物资都收上来。
一定给轧钢厂多备些粮食物资,您在办公室等我的电话就行。”
许大茂向来是个敢想敢干的性子,对乡间门道再熟悉不过,眼前摆着这样一份功劳,他怎肯轻易放过?
“行啊大茂,如今眼界开阔了不少嘛。”
何雨柱嘴角噙着笑,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,“再给你透个信儿——李怀德就快提副厂长了。
要不是冲着他要往上走,我何必专程引你认识?人家管后勤,你放电影,原本八竿子打不着。
能不能让他瞧上眼,全看你自己的本事。
小子,机会摆在眼前要是抓不住,看我不收拾你。”
何雨柱这话里藏着话。
李怀德明年升副厂长,已是明面上能瞧出苗头的事。
王厂长因能力出众、管理得力,即将调往东北某厂任厂长兼书记;杨为民接任厂长几乎板上钉钉,李怀德则会以副厂长之职仍兼后勤主任——那故事里曾有过的权力棋局,正一子一子悄然落定。
许大茂这才恍然,原来何雨柱早已布好了局。
那位总是笑呵呵的李主任竟要登上副厂长的位置,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。
他从未怀疑何雨柱消息的真假,既然对方说了,便一定有把握。
涉及领导升迁调动的事,向来敏感,何雨柱肯透露,这份情他得记着。
“柱子哥,您这可真是……雪中送炭!”
许大茂抱了抱拳,语气里透着由衷的感激。
这等紧要消息,换作旁人绝不会轻易点破,他心里清楚。
“这话出了门可不能再提。”
何雨柱神色严肃了几分,“要不是打小一块儿长大,我真不敢跟你漏这个风。
走漏消息是犯纪律的。
记牢了:杨为民将来是一厂之长,李怀德是副厂长。
你能不能冒出头,全凭自己真本事。
这些人跟前,别动歪心思,该怎样就怎样,把能力亮出来就行。
李怀德那儿或许还能讲点人情往来,杨为民跟前千万使不得,弄不好反而坏事。”
何雨柱笑得有些深意。
许大茂的父亲当年就栽在旁门左道上,这小子自己也不是个爱走正路的主,有些话得说在前头。
他料定,经自己这番点拨,许大茂必定拼尽全力。
乡下那一片许大茂熟门熟路,说不定真能折腾出些名堂来。
“我懂,我懂!”
许大茂心里已盘算着回家找父亲仔细商量。
这样的机遇千载难逢,绝不能错过。
父亲定然能帮他拿准主意。
娶个资本家出身的媳妇,确实对前途没好处——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真切地感受到,“干部”
这两个字离自己如此之近。
必须牢牢抓住这次机会,否则怕是要后悔一辈子。
同时他也暗下决心,今后就紧跟着何雨柱。
这条大腿抱稳了,往后说不定还有更大的惊喜。
山货、野味连同计划外筹措的十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