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村长,山货野味这些,有多少我们收多少。
您这边攒够了就联系我。”
何雨柱转头,“大茂,把办公室电话写给李村长一份。
那咱们就先告辞了!”
汽车驶离村口时,何雨柱在扬起的尘土里与李村长用力握了握手。
人脉如同织网,每一根线都需仔细养护,往后的日子,彼此扶持方能走得长远。
“何主任放心,明天我就召集大伙儿上山。”
李村长声音浑厚,像山涧里沉着的石头。
何雨柱点头,朝车窗外扬声道:“大茂,路上当心。”
许大茂站在路旁目送车子远去,胸膛里像烧着一把火。
他知道这是机会——在李怀德那儿挂上号的机会。
消息还没传开,动作必须快。
天上掉下来的机缘,接不住便是自己的过失。
何雨柱回到四合院时,夜色已浓。
刚踏进前院,阎埠贵那瘦削的身影便从门房里闪了出来。
这位二大爷守门从无疏漏,时辰掐得比钟摆还准。
“二大爷辛苦。
许大茂今晚歇在乡下了,您不必等门,早些歇着吧。”
何雨柱语气比往日温和。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眼里掠过一丝讶异。
这位何主任今日倒是客气得很。
何家屋里还亮着灯。
推门进去,蔡秋月正伏在桌前,纸页摊了满桌。
灯下那专注的侧影让何雨柱心头一软——她竟还在研读明史。
纸上勾画着枝蔓交错的图样,东林党、内监、锦衣卫、宗室……一条条线索彼此缠绕,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。
“蔡大学者这般用功?”
何雨柱笑着走近,语气里带着疼惜,“倒是少见。”
“柱子哥回来了?”
秋月抬起头,眉眼舒展,“听说你下乡去了。
本想等到十点,若再不归,我便先睡了。”
一股暖意漫上胸口。
人奔波一世,求的不过是这般光景:夜深归家时,有一盏灯、一个人候着。
这便是港湾了。
“李主任让去摸摸底,看能不能备些肉食做熏货,冬天也好应付。”
何雨柱边脱鞋边倒热水泡脚。
乡间土路颠簸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。
“柱子哥,”
秋月放下笔,神色认真起来,“王磊近来动作不少。
你管采购这一摊,须得留神。
他若想生事,多半会从这里下手。”
“是啊。”
何雨柱叹口气,将双脚浸入热水,疲惫随着蒸汽蒸腾出来,“老韩调去了工业部,如今采购科是姚春平主事。
那人与王磊走得近,这光景又正是艰难的时候……怕是难太平。”
他本无意争抢什么,旁人不来招惹,他乐得清净。
可王磊像嗅着味的猎犬,总在周遭打转,占不到便宜也不罢休。
何雨柱只是缺个时机——若有机会,定要彻底断了这烦人的纠缠。
“柱子哥,”
秋月的声音轻而稳,“与其等别人出招,不如我们先动。”
秋月的眼底掠过一丝清亮的光。
她向来相信,最好的守势便是先手出击。
她清楚何雨柱的性子——不爱生事,更无那般张扬的野心。
可那位王磊却不这么想。
后勤处的干部会议上,王磊几次三番地寻衅刁难,像块甩不脱的黏膏,惹人生厌。
“你有什么主意,不妨说说看。”
何雨柱放下手里的书册,望向妻子。
自从她潜心研读明末那段纷乱历史以来,整个人便似有了些不同,总跃跃欲试地想将书中谋略挪到眼前来。
只可惜财务科里太平无事,一派和乐,倒让她有些无处施展了。
此刻她话里的意味,分明带着几分怂恿。
“你只需这样……”
蔡秋月压低了声音,将心中盘算娓娓道来,末了,唇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,“现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