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间如云斑。
肉味极鲜,最合咱们中国人的烹炒炖煮。
何雨柱心里细细核计:这些猪养成了,省着点够全厂撑个把月。
量虽不大,但慢慢攒着,加上肉联厂的供应,今年难关或许能过。
至于明年——且走且看吧。
轧钢厂上万名职工,每日的粮食消耗本就是个惊人的数字。
按照旧例,每人每天需一斤半主食、一斤副食,其中肉类占二两——这还只是往年的标准。
如今灾年已至,新规尚未下达,但谁都清楚,往后的日子只会更紧。
肉类供应尤其艰难。
即便在最好的年景,全厂一日也要两千斤肉;如今即便只按四分之一配给,每日也得五百斤。
自然,肉不可能天天有,但就算再节省,一个月下来也得万斤左右。
摊到每个工人头上,每月不过一斤肉,对重体力劳动的工人而言,实在少得可怜。
这样的供应压力,单靠厂里绝难应付。
肉联厂能支援一部分,但那得靠李怀德主任的人脉与手腕。
何雨柱心里清楚,李主任在这方面的能耐,正是他此刻所能倚仗的。
他想起《人是铁饭是钢》里那段情节——过年时杀一头猪,全厂欢腾如节。
眼下的光景,只怕连那样的场面都难再现。
而且这才只是困难的开端,真正的苦日子还在后头。
等到明年、后年,河里的鱼、山间的野物只怕都会锐减,到时再想办法,恐怕为时已晚。
何雨柱早有过盘算:厂里还有几片闲置的空地,若能趁早筹划,搞些自给自足的养殖种植,或可缓解将来的困境。
但这需要上头的支持。
今年大家尚未真切感受到危机的迫近,提案恐怕难通过。
最好的时机或许是明年——待到形势更加明朗,决策才会果断。
可无论多难,他觉得自己都该尽力推动。
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,总得做些该做的事。
“主任,李家坡村的情况是这样……”
何雨柱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汇报完毕,静候指示。
李怀德并未立即表态,反而将问题抛了回来:“柱子,你怎么看?”
他未亲临现场,难以估量具体情况;何雨柱却是亲眼所见。
“主任,依我看,可以把那十头猪运回厂里。
咱们十个食堂,每日的泔水、菜叶边角料不少,稍加调配就够喂养,花费有限。
至于猪圈,厂里材料现成,围起来不费事。
这些猪养好了,说不定关键时候能顶大用。”
“粗粮这边,库房还有一些存量,粮站那儿我也能协调一部分。
但养猪确实需要添人手,其他环节也得统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