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大姐,您是街坊们推举出来的妇女代表,我们这孤儿寡母真是快过不下去了。
米缸见了底,媳妇的荷包也空了,您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啊!”
贾张氏一听这话,心里顿时一沉。
是了,前些年她就是被这套说辞煽得心头发热,结果绕来绕去还是老样子,会没开成,事也没办成。
今天又来这一出,真是撞了邪了!
“老婶子,我是大伙儿的监督员,不是您一家的。
各家什么光景,我心里有本账。
我还是那个意思——何雨柱点头我就点头。
人家当了这么多年监督员,懂得比我多,咱们得向先行的同志学习不是?”
任凭贾张氏怎么舌灿莲花,张家媳妇只稳稳守着这一句。
贾张氏心里窝火,却不敢发作。
眼下这节骨眼,谁都不能得罪;否则,就算会开成了也没用——人家成不了你的事,但要坏你的事,那可一坏一个准。
贾张氏挪步出了门,伸手在怀里摸了摸那最后的一点钱,定了定神,转身朝阎埠贵家走去。
她盘算的计策很简单:用这一块钱买阎埠贵一个“不反对”
。
只要他不用自己掏腰包,多半不会硬拦着。
“二大爷,不管成不成,这一块钱都是您的。”
她把这话翻来覆去说了三遍。
阎埠贵果然使出了推托的功夫,左右不肯接话。
贾张氏没法子,只得把底牌亮了出来。
阎埠贵听了,倒是真犹豫起来。
不出钱,什么都好说。
再说了,自己答应了也不算数,还得凑够三个人。
就算加上易中海,也还差一个。
何必这时候得罪贾张氏呢?
“成吧。
您只要能再找两个人支持,我这儿就没意见。”
他早听见了张家那边的动静,心知贾张氏接下来只能去磨何雨柱和刘海中。
那就……先看看戏吧。
***
贾张氏从阎家出来,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的笑。
吃一回亏,长一回智,这法子是她早就盘算好的。
她记着上回的教训,这回不管进谁家门,都摆出第一遭来求的姿态,一家一家地磨。
果然成了。
通知完刘家和易家,贾张氏心满意足地往回走。
现在高兴还太早,这只是头一步。
接下来还得跟那个精明的儿媳妇商量商量,怎么才能说动大伙儿、勾起同情,好让捐钱的事顺顺当当。
费这么大周折,不就为点儿捐款吗?不然,舒舒服服躺家里不好?何必挨家挨户赔笑脸、说软话?
这么多年了,院里谁见过她贾张氏低头?要不是春妮儿答应只要一半,她才懒得这般费心费力。
在她盘算里,易中海一个人就能捐出不少,更何况还有个一心要压易中海一头的刘海中呢。
何家夫妇都在机关任职,捐款数额总不能比普通工人还低。
几户条件好些的人家算下来已是一笔不小的数目,更何况还有其他人家。
那些手头拮据的住户虽然拿不出太多,可再小的数目聚在一起也不容小觑——积沙成塔的道理谁都明白。
易中海望着那道消失在门外的背影,神情有些发怔。
他没想到那妇人竟真能办成这件事。
贾张氏再次登门时,易家媳妇借口要去厕所便出了门——她实在怕自己按捺不住给对方两记耳光。
“老易,她怎么又来了?”
“真是出人意料。”
易中海低声自语,“能说动刘海中不稀奇,可阎埠贵居然也点了头……这事透着古怪。”
阎埠贵只有一个软肋,不是钱财便是实物。
贾张氏不可能提着礼物上门,那便只能是钱了。
贾家当真舍得花钱买阎埠贵的支持?
“念恩,帮爸爸做件事好不好?”
“好呀!”
“你去何叔叔家,就这么说……记住了吗?”
“记住啦!”
易家媳妇看着女儿走进何家大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