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厂子里,能让我正眼瞧的也就李怀德一个。
王磊那点道行,还翻不起什么浪来。
你放宽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何雨柱端起茶杯,语气里带着几分宽慰。
蔡秋月却不买账,瞥了他一眼:“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。
当年贺世贤不就是觉着八旗兵不足为虑,结果呢?轻敌冒进,兵败身死,连沈阳都丢了。”
她总能把历史典故信手拈来,堵得何雨柱无话可说。
“得,夫人说得在理。”
何雨柱举手作投降状,心里却暗暗叫苦,早知今日,当初真不该给她讲那么多掌故。
这现成的例子,她用得是越来越顺手了。
贾家屋里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棒梗闻着别家飘来的肉香,在炕上打着滚哭闹。
贾张氏缩在墙角,两条胳膊无力地垂着,脑袋埋得低低的,一副任凭发落的模样。
春妮儿盯着她,又好气又无奈:“我的好婆婆,您不是上何家去了么?倒是跟我说说,怎么又跟那老对头杠上了?”
她这婆婆,正经事办不成,惹是生非倒是一把好手。
“我寻思着……易中海到底是东旭的师父,总该有点旧情分。”
贾张氏声音蚊子似的,“哪知道……”
春妮儿揉了揉眉心,只觉得一阵疲乏。
她心里揣着事呢。
眼瞅着何家如今势头正旺,她便动了心思,想寻个机会搭上线,说不定能换个轻省些的工位。
在车间里,易中海始终不肯真心教她技术,这条路眼看是走不通了。
前些日子偶然听说焊工车间有位高级别的女师傅,她心里便活络起来——对付婆婆,她自问颇有心得,或许能借此赢得那位女师傅的信任。
让贾张氏去何家“借”
肉,本就是她投石问路的一招。
这几年冷眼旁观,她把两家的恩怨翻来覆去掂量了许多遍,觉着除了自家婆婆往日那些胡搅蛮缠,其实也没什么解不开的死仇。
时日久了,再大的怨气也该淡了吧?她进院后几次暗地里推波助澜,都是让贾张氏冲在前头,自己从不轻易露面。
盘算着只要何家态度稍有松动,她就有把握说动他们;即便不成,也能 ** 起院里人的闲话,逼何家就范。
可千算万算,没算到贾张氏连这么点试探都能搞砸。
屋里安静得有些压抑。
贾张氏等了半晌,没等到预料中的责骂,偷偷抬眼一瞄,只见春妮儿脸上阴晴不定,时而蹙眉,时而嘴角又扯出一点古怪的笑意,不知在琢磨什么。
贾张氏心里直打鼓,这媳妇心思深,怕是又在想什么法子整治自己了。
“好婆婆,”
春妮儿终于开口,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,“您许给棒梗的肉,眼下是没着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