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瞪什么瞪?”
何雨柱掸掸袖子,“早劝你见好就收。
没完没了,喷我一身唾沫星子,累我媳妇洗衣裳——自找的!”
“傻柱你……”
“闭嘴罢你!”
何雨柱截断话头,“是非曲直大家心里有杆秤。
连见好就收都不懂,活该挨这一棍子。”
说罢转身往自家走去。
易李氏忙搀着老太太回屋,闹了这一场,也该吃饭了。
贾张氏还想撒泼,西厢房忽然传出一声咳嗽。
她咬牙瞪了一眼那方向,终究扭身摔门进了屋。
“柱子哥,何必掺和他们那滩浑水?”
回到屋里,媳妇低声道,“狗咬狗岂不干净?横竖没一个善茬儿。”
“你是没瞧见,”
何雨柱摇头,“棒梗那小子竟拿扫帚想绊人。
真要闹出人命……咱挂着干部名头,能眼睁睁看着吗?”
何雨柱轻叹一声,若是从前,这般热闹他定要凑上前去瞧个仔细。
可自从肩上担了干部的职责,便似无形中多了层束缚,再不能如往日那般随心所欲了。
“王磊那人,倒真是盯你盯得紧,这份执着也少见。”
身旁人低声提醒,“听说他私下里正使人搜罗你的不是,你可得留神。”
“哦?这话从哪儿听来的?”
“财务科相熟的姐妹透的风。
昨夜孩子闹得厉害,一时忘了说,方才想起来。”
“贺鹏军或许心里没谱,旁人我倒还有些把握。
再说,我行事向来端正,能有什么把柄落人手里?”
“谨慎些总没错。
没有现成的,难道人家不会生生造出些来?”
何雨柱闻言不禁失笑。
近来妻子似乎总爱往深处想,自打他讲过晚明那些文臣旧事,她便一头扎进故纸堆里,对前朝兴衰生出无穷兴趣,连带着看人看事也添了几分猜疑,总以最曲折的心思揣度周遭。
“秋月,你怕是钻了牛角尖。
戏文里演的、 ** 里传的,哪能尽信?真正的过往,谁又说得清呢。”
“未必全是虚言。”
蔡秋月神色认真,“我翻过好些明史记载,你先前说的确有道理。
大明之亡,根子不在末代君王,而在那班盘根错节的士绅权贵。
太监王承恩绝命时的气节,反倒衬出那些读书入仕之人的毫无底线。
皇帝纵有千般错处,一句‘天子守国门’的决绝,也足以掩去许多过失。
最不堪是东林 ** ,罗织罪名、构陷忠良,待到城破国亡,变节投降之速,简直辱没了‘士人’二字。
我看王磊便有几分这般做派,为显官威拿稚子出气,视财权为私器,算计落空后便遣人暗中窥你,搜集阴私。
这等手段,与当年那些毫无廉耻的文人何异?你别太过自信,当心在不起眼处栽了跟头。”
自那日何雨柱惟妙惟肖地摹演了一段前朝旧事——剧中君王自缢,老太监悲声高呼“恭送大明皇帝上路”
,又念及那纸遗诏中“朕死无面目见祖宗,任贼分尸,勿伤百姓”
的凄绝之言——蔡秋月素来对那段历史的认知便被彻底撼动。
两人曾就那位充满争议的 ** 激烈争辩过,她原本只守着旧日课本里的刻板印象,何雨柱却不同,他见识过更多民间演绎与后世评析,一番论述下来,竟让她对正史记载也生出了疑虑。
怀上第三个孩子何跃进后,蔡秋月对明末那段风起云涌的岁月兴趣愈浓。
每逢何雨柱得闲,她便催他去各处书坊寻觅相关典籍,只想印证丈夫那些惊人之语是否有所依据。
然而不知不觉间,何雨柱的观点早已深入她心。
她抱着审视的态度,以那些杂史笔记对照官修正史,最终不得不承认,丈夫的论断或许更近 ** 。
院里的风言风语还没散尽,蔡秋月的心思却已经飘到了更远的地方。
她近来总爱把那些听来的权谋故事往轧钢厂和这大院里套,琢磨这个分析那个,俨然一副女军师的架势,常常惹得何雨柱摇头失笑。
“秋月啊,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