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慢走。”
望着阎埠贵匆匆离去的背影,何雨柱眉头渐渐锁紧。
这情形实在反常。
虽说这些年河里的鱼确在减少,可总不至于绝迹。
眼下离那苦日子还远,更不该有这般密集的捕捞——究竟怎么回事?
隔了几日,院里又碰见易中海揣着个纸包匆匆往家走。
“三大爷,这是?”
“小念恩闹着要吃糖,给买了几块。”
易中海脸上带着笑,眼角皱起细纹,“日子过得真快,抱回来时还是个奶娃娃,转眼都会追着要零嘴了。”
“有五岁了吧?”
“整五岁。
说来也奇,家里从没短过她吃食,偏就馋得厉害,活像我们平日饿着她似的。”
“孩子都这样。
我家何英、何茜,哪个不是见着吃的就挪不动步?”
两人寒暄几句便道别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,望着易中海略显急切的背影,心中泛起微澜。
这两年,易中海的变化太明显了。
当初抱养这女婴回来时,他几乎从不过问,名义上是父亲,却疏淡得像外人。
院里常见易李氏抱着孩子在枣树下晒太阳,易中海却很少露面。
可自从去年工厂定级的事落定后,不知不觉间,易中海开始往家带些山楂片、花生糖。
后来,傍晚时分常见他抱着个小身影在院门边踱步。
如今提起“念恩”
两个字,他眼里便会自然浮起笑意。
谁能想到呢?一个名叫易念恩的小丫头,用她稚嫩的依赖,竟一点点融化了那块冷硬的心。
易家屋里,小女孩踮脚扒着门框往外张望。
易李氏在屋里瞧着,又是好笑又是怜惜。
这孩子对吃的执念,许是胎里带来的——她亲娘怀她时正逢 ** ,怕是饿狠了。
“念恩,外头冷,快进来。
着了凉要喝苦药汤的。”
“我等爸爸!”
小脑袋固执地探在门外,“我才不怕苦!何英才怕呢,上次打针她哭得好大声——羞羞脸!”
寒冬腊月里,巷子深处传来孩童的嬉闹声。
“上月还哭得震天响的那小丫头,是哪户人家的来着?瞧我这记性。”
妇人话音未落,一个软糯的声音便接了上来:“娘又笑我……爹爹……”
易念恩原本撅着嘴,一瞧见易中海的身影,顿时像只小雀般扑了过去。
易李氏望着这一幕,眼角漾开细纹——这不正是她盼了许久的烟火日子么?
人心换人心,如今这屋檐下,暖意融融的,多好。
“这么冷的天,跑出来做什么?”
易中海嘴上责怪,手却将小女孩裹进厚棉袄里抱了起来。
小念恩攥着几颗彩纸糖,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“孩子娘,糖收好,吃多了蛀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