培养几位八级技工更令我欣慰。
走吧,咱们先去用餐!”
副部长这番话发自肺腑。
技术人才能靠时间培养,而团结协作的领导集体与干部队伍却可遇不可求。
去年某厂领导班子为何重组?正是因为内部互相倾轧、举报成风,上层失和,下层又怎能齐心?部分干部拉帮结派、彼此拆台,严重拖累生产任务,最终惊动工业部高层,不得不彻底改组班子以恢复秩序。
也有些工厂表面风平浪静,暗地里却暗流涌动。
唯有轧钢厂,让他感受到一种久违的踏实——至少领导层是团结的,下属不抢功,上级不压制,这份纯粹何其珍贵。
听到副部长如此高度的肯定,在场众人皆心潮起伏。
他们曾设想过多重可能,上级视察往往不求有功、但求无过,能不受批评已属不易,谁曾想竟获得这样一番赞誉?这无疑是沉甸甸的政绩。
待副部长回去汇报,甚至在总结大会上公开表扬,他们的前途必将更为明朗。
这或许便是“有心栽花花不开,无心插柳柳成荫”
吧。
三日之后,全部考核尘埃落定。
自然是有人欢喜,有人失落,世事从来如此。
“广播信号已接通——广播信号已接通——广播信号已接通——”
厂区广播声在空气中漾开,工友们纷纷驻足聆听。
为期三日的技能评定终于告一段落,一批技艺出众的工人被点名表彰。
名单依次念过:缪进文,钳工八级;李展鹏,锻工八级;景书权,车工八级……直至最后,何雨柱,炊事员四级。
广播重复响起时,人群里已泛起低低的议论。
谁都清楚,炊事员的级别数字越小越是顶尖,四级便已触到了厂里编制的天花板。
何雨柱站在食堂二楼的窗口边,手中捏着刚发下来的考核结果,纸页边缘被他的指腹压得微微发皱。
楼下传来零碎的交谈声。
“何主任这就到顶了?太年轻了吧……”
“有干部身份托着,倒也不怕没路走。
不过要是厂里有一级炊事员的空缺,他准能上。”
“听说工业部机关食堂才设到二级,再往上得是八大楼那样的地方,特级……那可都是伺候国宴的人物。”
“你哪儿听来的?”
“嘿,我和一食堂的张泽师傅同乡,多少知道点门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