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那头,何雨柱的考核已然结束。
通过四级厨师评定毫无悬念,但几位参与评鉴的老师傅却聚在一处,连连摇头叹息。
一位老师傅走到后勤考核组组长面前,神色恳切:“组长,何雨柱同志的真实水平,远不止四级。
我们几人商议,认为他完全有资格尝试更高等级的考核,甚至……二级也未尝不可。”
他们不懂什么编制限制,只惜才心切,想看看这年轻人的技艺,究竟到了何种境界。
考核组长沉吟片刻,转向一旁的李主任:“唔,李主任,按厂里规定,最高只有四级厨师的编制。
即便他真有更高水准,制度上也无法逾越。
你的意见如何?”
这已非单纯的技术考核问题,而是编制与政策筑起的高墙。
红星轧钢厂作为厅级单位,厨师等级的上限便是四级。
纵有通天之能,也只能止步于此,再难向上。
领导,我这就去征求何主任的看法。
他厨艺精湛我早有耳闻,却未料到竟到了这般境界;是否继续考核,已非我们或轧钢厂能决定——即便他真评上一级,工资也只能按四级发放,这是厂里乃至厂长书记都无权更改的规矩。
若是 ** 厂子,老板或许能一言定夺,但改制之后,工人薪资皆需上报工业部财务处审批,不得私自调整,更不容随意变动。
周围各食堂的老师傅们怔怔望着何雨柱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自己与这位主任之间的鸿沟。
他们心里明白,这样的高度恐怕穷尽一生也难以触及;何主任才二十二岁啊,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生之才?
比不得,实在比不得。
年岁虚长许多,手艺却差得不是一星半点。
在厨行里,只凭本事说话,资历再老,若手上功夫不行,也没人真把你当回事。
马华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师父,眼中满是敬仰,暗下决心定要刻苦学艺,绝不能丢了师父的脸面。
王磊却是一阵气闷,想起这人就牙根发痒——自己如今的尴尬处境,全是拜他所赐。
可恨这大半年来,竟找不着一丝报复的缝隙,说来也是奇事一桩。
他只得继续沉默,像潜伏的蛇一般静静等待,只盼哪天抓住破绽,便要猛地扑上去,叫对方再也翻不了身。
“柱子,事情是这样……”
何雨柱咧嘴笑了笑。
再考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,万一真过了二级,被工业部调去怎么办?
这可不是瞎担心。
二级厨师哪是随处可遇的白菜?工业部食堂或许有几位高手,但二级?恐怕难寻。
与其如此,不如安心留在轧钢厂。
单位越大,越是难待,何况是工业部那样的机关重地——别忘了,还有那段特殊岁月等着呢。
到了那时,厨师、秘书这些岗位最是显眼,想明哲保身?难,太难。
“主任,既然四级已是厂里最高待遇,我就不继续参考了。
考核组可以安排其他同志的测评了。”
何雨柱答得干脆利落。
这是他早就定下的主意:无论如何,都要在这轧钢厂里稳稳度过风浪,哪儿也不去。
李怀德愣住了。
他本以为何雨柱会喜出望外,却没料到对方竟是这般反应。
为了推何雨柱这一把,他甚至搬出了宋首长——原想着或许会被考核组驳回,却万万没想到,何雨柱自己先拒绝了。
何雨柱傻吗?当然不。
可他依然做出这个选择。
这究竟……是为什么呢?
毕竟二级乃至一级的称号,哪里是四级所能比拟的?名声、地位天差地别。
世上真有对权势名利毫不在意的人吗?
从前他绝不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人,直到遇见何雨柱。
一次又一次,这个年轻人总让他意外。
此刻他终于信了——这小子胸中当真没有半点鸿鹄志,只想守着灶台过一辈子。
“柱子,真不再想想?头一回考核总是容易些,等明年规矩细了,考官也熟练了,可就难办了。”
何雨柱怔了怔。
他听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