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为激励工人，红星轧钢厂将崭新的八级工资制标准张榜公布：

    一级工，月资三十三元；二级工，三十八元六角一分； ** 工，四十五元一角八分；四级工，五十二元八角七分；五级工，六十一元八角四分；六级工，七十二元三角七分；七级工，八十四元六角八分；至于那技艺登峰造极的八级工，则能拿到九十九元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白纸黑字的薪酬明细，犹如投入滚油中的一滴水，瞬间点燃了工人们钻研技术的热火。

    比起以往等级森严、晋升艰难的旧工级制度，这细致的八级工制，无疑给了所有人一个清晰可见、拾级而上的盼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红星轧钢厂的食堂里人声鼎沸，工人们端着饭盒，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，话题都绕不开即将到来的技术定级考核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热气，也弥漫着一种跃跃欲试的紧张与期待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回动真格的了，”

    一个老工人嘬着牙花子说，“听说连放电影的、颠大勺的都得考，真真是人人有份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八级工啊，”

    旁边的人接话，眼里闪着光，“那是什么分量？说句不中听的，比坐办公室的干部还体面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默默听着，手里的铝制饭勺无意识地拨弄着碗里的白菜炖粉条。

    他在这厂子里年头不短了，从娄家手里接过这摊子，到如今改名叫红星，风风雨雨都经历过。

    高级工的名头他担着，手艺也自认扎实，可面对这白纸黑字、条条框框的正式考核，心里那点底气忽然有些晃悠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正思忖着，一个身影端着饭盒挤到了他对面，是锻工车间的刘海中。

    刘海中的圆脸上泛着油光，眼神却有些飘忽，他压低了声音，话里带着试探：“老易，琢磨得咋样了？这回可是露脸的好机会，咱大院能不能出个八级工，就看这一锤子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抬起眼，苦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有些无奈：“信心？老刘，不瞒你说，钳工那边的考核条目我细细扒拉了一遍，能摸到六级的边儿，就算烧高香了。

    八级？那得是天上摘星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话说的！”

    刘海中把饭盒往桌上一顿，汤汁溅出来几点，“还没上阵就打退堂鼓？管它成不成，总得伸伸手，够一够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伸手够，也得脚下有 ** 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摇摇头，语气沉静下来，“自家手艺自家清楚。

    以前觉得到顶了，现在这考纲一摆，才知道山外有山。

    我看，咱还是实实在在，先保住六级，再望望七级，一步一个脚印才稳妥。

    那八级的景儿，眼下看着，还远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