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院里重归寂静。
各人怀着各人的心思,在这方四合院中,新一轮的微妙较量,才刚刚埋下伏笔。
岁月流转,辛勤终有回响,那份人气便如细水长流般悄然积聚,这背后自然离不开那位老太太的运筹帷幄。
“中海,往后的步子切莫急躁。
人要继续寻,恩惠也要继续施。
别忘了,傻柱两口子身后站着的人可不少。”
“我记下了,老太太。”
“尤其要记住,行事必须一碗水端平,绝不能像从前那般偏私。
贾家那边,你更不能再格外照拂了,不然……”
聋老太太不放心地又叮嘱了几句。
她也想不明白,怎么一沾上贾家的事,他就容易失了分寸。
这毛病若不改,只怕位子迟早坐不稳。
“您放心,绝不会了。”
贾家?他如今唯恐贾家过得不够落魄,又怎会再替他们开口?
两年时光匆匆,春妮儿的肚子始终不见动静,那点念想早已断了。
如今他思量的,不过是给自个儿的晚年多添几分保障罢了。
何家屋里,蔡秋月心中有些不解。
既然要防着易中海,为何不干脆自己来当这一大爷?许富贵都能当,她的柱子哥怎么就不行?
“秋月,这管事大爷一不领工钱,二不发奖状,咱们何必去蹚这浑水。”
何雨柱语气随意。
事情的发展虽和他预想的不尽相同,但大体目的也算达到了。
他只是没料到,阎埠贵会突然发难。
那伪君子果然还是一贯的老谋深算,趁机挤进了大院的管理层,背后怕是另有高人指点。
最让何雨柱意外的,是他早早为那伪君子备下的坑,竟被阎埠贵轻飘飘几句话就给填平了。
事已至此,又能如何?老人家的威望就摆在那里。
这年头,老人家的话往往格外有分量。
他自己就曾多次借此扭转局面,深知其中的妙处。
然而,今时不同往日。
易中海想像过去那样,轻易操纵众人的想法,靠所谓“道德”
达成目的,恐怕是行不通了。
有些东西一旦失去,再想找补回来,可就难如登天了。
德行有了亏欠,岂是一句“知错就改”
就能轻易弥补的?
“可咱们一直提防的易中海终究还是上去了。
他若成心跟咱们过不去,何家往后怕还是清静不了。”
秋月仍旧疑惑,说好了要防住那老阴险,怎么还是没防住呢?
“媳妇,易中海是个精于算计的自私人。
只要咱们不挡他的路,他也不会主动来招惹咱们。
当然,他若真敢生事,我自有办法让他下来。
真以为当上这三大爷,就能安枕无忧了?”
何雨柱无奈一笑。
这倒不是没防住易中海,实在是没料到阎埠贵会来这么一手突然袭击。
出其不意,往往效果显著,何况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“你心里有数就好。
英子,赶紧睡觉!”
蔡秋月转头看向炕上还在嬉闹的儿子,顿时板起了脸。
这孩子,真是越来越淘气了。
“咚咚咚。”
就在何雨柱夫妇准备歇下时,房门被敲响了。
何雨柱嘴角微扬,心道:这老家伙,果然来了。
他可没忘记阎埠贵欠着的那顿酒。
原本说好喝酒吃肉,话不外传,如今看来,这酒是不得不喝了。
秋月领着孩子去了偏屋,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阎埠贵这人突然登门,实在蹊跷。
她心里琢磨着,阎家向来吝啬出名,今晚竟会提着东西上门?柱子究竟拿住了他什么把柄?
桌上摆着几碟小菜,一壶酒。
何雨柱扫了一眼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老家伙这次倒没敢敷衍,算是识趣。
“二大爷如今高升,是该喝一杯庆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