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暗自思量,阎埠贵担任三大爷以来,确实恪尽职守,从未将哪位街坊拒之门外,单这一点已属难得。
只是他凡事精打细算,尤其总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守在门口,久而久之,难免惹人厌烦。
经过一番重新推选,最终结果出炉:刘海中仍是一大爷,阎埠贵保住二大爷之位,易中海则担任三大爷。
监督员一职由何雨柱与胡生存担任,许大茂未能入选。
这也难怪,许大茂资历尚浅,在院中与厂里都还未建立起足够的威信,落选本是意料之中。
此番结果与何雨柱的暗中推动不无关系——在他的示意下,其支持者纷纷将票投给了刘海中和阎埠贵,而易中海则依靠旧日的拥趸保住了位置。
“这个……老阎、老易,让张超家的女同志当监督员,是不是不太妥当?”
刘海中虽几经波折,终究得偿所愿,脸上重新浮起笑意,却对监督员的人选提出了异议。
在他看来,让一位家庭妇女来监督自己,总觉有些别扭。
易中海心中同样不以为然,认为这类事务该由男人主持,女子不宜插手。
但他素来深沉,不愿轻易得罪人,便沉默不语,未接刘海中的话茬。
阎埠贵此刻更是无心开口。
先前他总以为自己在院里至少能得半数人心,今日的投票却给了他沉重一击——原来那三大爷的位置竟是孙奎不愿接手才落到他头上,否则自己早已出局。
尽管保住了职位,初次落选的耻辱却如 ** 般扎在心头。
望着刘海中那掩不住的得意神色,阎埠贵几乎想一拳挥过去,哪里还有心思附和其言论。
“一大爷,张家嫂子为何不能当监督员?”
一片寂静中,蔡秋月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她敏锐地察觉到那话语中隐含的陈旧意味,不禁反问:“这都什么年月了,还抱着老一套想法不成?”
“咳,蔡科长,张超家的毕竟是女同志,这……”
刘海中试图解释,话音却显得有些苍白。
刘海中一时没反应过来,他刚才明明没提蔡秋月,怎么柱子媳妇突然站出来较真?
“各位邻居,去年黔州妇女成了生产主力,老人家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。
可听咱们一大爷刚才那意思,好像不太认同啊!”
蔡秋月这番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,顿时激起层层波澜。
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她,这一开口竟如此犀利,简直是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。
话里的分量让易中海和阎埠贵暗暗捏了把汗——幸好刚才没跟着附和,不然这麻烦可就惹上身了。
易中海瞥了刘胖子一眼,心里直摇头:好不容易消停几天,你就不能赶紧散会?上次落选后是大家没得选才让你顶上,这时候不低调些,偏要冒什么头?
他算是看明白了,何雨柱夫妇俩都不是省油的灯,说话句句往高处扣,真扣下来哪一顶都接不住。
看来往后还得抓紧学习,不然关键时刻来这么一句,谁受得了?想起之前被劳教的经历,他现在还后背发凉,那种日子他可不想再试第二次。
再说了,如今的红星轧钢厂早已不是娄家那时候的格局,真要闹起来,连饭碗保不保得住都难说。
何家跟刘海中不是一直处得还行吗?什么时候闹僵的?
柱子两口子今天一点面子都不给刘海中,这又是为什么?不过两家关系变差,倒是易中海乐见的事。
他也不知是不是从前算计何家的事被柱子察觉了,这些年来他试过好几回,关系始终没能回暖。
如今易家和何家,说得好听是邻居,说得直白些,跟陌生人没两样。
所谓敌人的敌人就能拉拢,刘海中和何家不对付,对易中海来说,自然不是坏事。
“那个……蔡科长,我是担心张家媳妇经验不足,怕她监督工作做不好,绝对没有看不起女同志的意思!”
刘海中赶忙解释。
他本来想借这事给许大茂卖个人情,好把他拉到自己这边,谁想一开口就撞枪口上,真是失算。
早知如此,还不如一开始就别坚持,现在反倒比选举前更尴尬。
“‘毕竟是女同志’——这话又该怎么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