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，可以说是触目惊心。”
他顿了顿，翻动手中的报告纸页，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仿佛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“初步统计，生产部发现财务问题七十八处，政工处八十九处，后勤处一百一十四处。
其中，‘先办事，后补账’的现象尤为突出，极为普遍！”
他的语气加重，目光如炬，“这反映出我们一些科室负责人，财经纪律意识极其淡薄，工作作风极不严谨！这么多账目，都是事后补办，重点就在于这个‘补’字。
补的过程中，有没有问题？有没有水分？现在，谁也说不清！”
财务科的报告摆在桌上，曹鹏飞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在会议室里回荡。
每一笔有问题的账目都被清晰地列出来，虚报冒领、做假账、资金异常流动……所有违规操作都将按最高标准处理。
他的目光扫过台下，不少人低下头去。
“不过，也不是所有部门都这样。”
曹鹏飞话锋一转，“后勤处食堂的账就很清楚，每一笔进出都有据可查。
尤其小食堂的采购价，很多比市价还低——这里头的用心，大家应该都懂。”
台下响起轻微的骚动。
许多人都知道这次检查因何而起，那些被点名的人暗自咬牙，将这笔账记在了王磊头上。
厂长清了清嗓子，接过话头：“曹鹏飞同志的意见很中肯，问题要严肃处理，财务纪律不是小事。
王、张两人的教训才过去多久？警钟必须长鸣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些，“食堂的工作一直走在前面，这离不开何雨柱同志的坚持。
采购价能低于市场价，说明主任是真正用了心的——这样的同志，值得我们学习。”
厂长心里清楚，曹鹏飞向来眼里容不得沙子。
王磊本想借机立威，却没想到反而将自己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。
生产部的账目问题，王波难道不知道吗？只是以往没人较真罢了。
可一旦摆在台面上，他就必须表态。
王波接过话筒，声音沉稳：“厂长和曹鹏飞同志说得对，这次检查是好事。
如果来查的不是我们自己人，而是上级工作组呢？到时候我们会陷入怎样的被动？”
他环视会场，“工作必须讲时效，不能临时抱佛脚，更不能拖沓。
财务科要严格按制度拿出处理意见，该处理的绝不姑息。”
书记吴磊坐在主席台上，目光缓缓扫过全场。
这次检查的起因虽然夹杂着某些人的私心，但结果却出乎意料地有价值。
财务暴露出的问题给他和厂长敲响了警钟——如果上级突然来查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有些单位一直做得很好，比如食堂。”
吴磊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作为领导，我们得有 ** 的判断力，不能听风就是雨，更不能借题发挥。
这次检查是因为有人举报食堂有问题，坚持要一查到底。
我和厂长商量后决定，不冤枉同志，但也不能不问——索性把检查范围扩大到整个机关。”
他停顿片刻，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“结果大家都看到了。”
吴磊缓缓说道，“暴露出的问题，触目惊心。”
书记的发言在人群中激起各异的回响。
王磊暗自琢磨，领导这番话虽未明说，却隐约肯定了他此番坚持的价值——歪打正着，竟也算消除了一处隐患，局面似乎并未坏到不可收拾。
只是书记真正的心思，终究无人能窥透。
往后还需多请示、勤汇报，若能换来领导的信任，即便做个“孤臣”
又何妨？
想到最后竟让何雨柱成了最大受益者，王磊心头便是一阵憋闷。
忙前忙后这些时日，到头来总结会上独受表扬的却是那人，实在叫人无言。
几个被点名的科室负责人听出书记话里所指，对王磊更是暗生恼意。
尤其是那些任期将满、正盼着往上走一走的，此刻更是满心不甘。
何雨柱朝王磊那边淡淡瞥了一眼。
这倔脾气给自己铺了路，此刻怕是正堵得慌吧？
光阴如梭，转眼已是一九五六年。
何雨柱的位置日渐稳固，王磊那边则暂时没了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