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副处长，既然您觉得有问题，不妨把疑点摊开说说。

    俗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斜，我们食堂的同志经得起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却不打算让王磊轻易过关。

    既然对方明显冲着自己来，连李师傅都听出了弦外之音，他倒要听听，究竟是什么让王磊不惜用上威逼胁迫的手段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翻过近三个月的账册，一食堂每日物料误差总在一公斤上下浮动——正因为太规整，反而显得不自然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磊察觉何雨柱要在曹鹏飞面前设套，急忙抛出理由。

    这话虽勉强，却也不是全无道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李师傅，麻烦去采购科请韩科长带上食堂的账本过来一趟，就说是我请他帮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嘴角掠过一丝讥诮。

    这恐怕是今年最荒唐的推论——因为太正常，所以不正常？简直可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，主任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师傅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采购科每半月核发一次粮食物资，两边账目一对便知分明。

    还是主任反应快，瞬间就抓住了关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主任，食堂的物资账目……采购科也存着副本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曹鹏飞身为工会主席，并不熟悉后勤具体流程，此时不禁疑惑发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磊的面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
    采购账本？他从未听闻此事，财务那边也从未提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轧钢厂后勤处下设财务、采购、设备、维修、营房诸科，兼管食堂与库房。

    采购科负责全厂公共物资的采办事宜，留有账目倒也在情理之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领导说得是，”

    何雨柱语气平稳，“采购科每半月供应一次主副食，供应商送货、食堂验收、采购科记账，三方各留底单，所以采购科确实另有一本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曹鹏飞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财务管结账，自然持有结算单据；年底时财务、食堂、采购三方对账，也是相互监督的常例，合乎规矩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磊心头一沉。

    他以往在机关办事流程简单，只需将批复与收货单交予财务，供应商便可直接结算，何曾见过这般复杂的牵制？望着何雨柱从容的神色，他隐隐感到事情正在脱离掌控。

    

    采购科长韩冰这时到了。

    他个子不高，身材圆墩墩的，一头短发贴着头皮，脸上总挂着憨朴的笑。

    可若真把他当作老实人，那便大错特错——他是江北省人，俗话说“江北佬，九头鸟”

    ，韩冰正是这般人物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何，你如今架势不小啊，”

    人还没进库房，嗓门先传了进来，“李师傅说非得让我亲自带着账本跑一趟，不知道我这儿忙得脚不沾地吗？咱们不是早就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韩冰一脚踏进门内，瞧见曹鹏飞，顿时苦了脸，朝何雨柱投去一记埋怨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