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聪明。”
李飞年暗暗点头。
自己还没明说,对方就已会意,确实机灵。”财务科那边,有没有相熟的人?”
“有。
我嫂子就在财务科。
只要不涉及保密规定,打听些风声应该不难。”
许大茂没把话说满,留了分寸。
寻常事情,蔡秋月自然不会推脱——毕竟他与何家的关系摆在那儿。
可若是触及红线的内容,莫说他,就连柱子哥也未必问得出来。
“哦?我怎么没听说你还有哥哥?”
李飞年抬起眼,目光里带着怀疑。
许大茂的入职档案他亲自看过,上面既无亲兄,也无堂兄,哪来的嫂子?
“科长,我嫂子就是食堂主任何雨柱的爱人,财务科副科长蔡秋月。”
许大茂连忙解释,“我父亲与何主任的父亲是旧交,我也一直叫何主任一声柱子哥。
两家两代的交情,早就像亲兄弟一样走动了。”
李飞年眼中闪过一抹亮色,这或许是个转机。
他转向许大茂,语速快而清晰:“正好,这事和食堂那边也牵连着。
大茂,你立刻去打听清楚,这次财务审查突然提前,根子究竟在哪儿。
照常理,季度审查都是下季度首月末才启动,现在忽然动作,背后肯定有我们还没摸到的风声。
别担心,这事儿在台面下已经传开了,不算什么秘密。”
他心中盘算,若是许大茂能借上何家的力,或许能将宣传科的审查顺序尽量往后排。
哪怕多争取几天时间,也足够他把那些还没走完的账目手续一一补齐。
眼下这关能否过去,倒真要看看许大茂在何家究竟有几分量量了。
“成,我这就去问!”
许大茂答得干脆。
究竟是不是人尽皆知,探探便知。
若蔡秋月不肯透露,他回去照实禀报就是;若她说了,科长自然会更看重他几分——横竖都不亏。
“快去快回。”
财务科的办公室里,蔡秋月正对着桌面发怔。
这次审查食堂账目,她因身份敏感必须回避。
月初本是财务最清闲的时候,上月工资奖金都已发放完毕,日常无非是学习规章、练习点钞。
可如今核查的矛头指向食堂,她面上不显,心里却绷着一根弦。
即便科里都是相熟的姐妹,可一旦真查出问题,任谁也不敢担待——到了那份上,别说同事,亲娘老子也未必管用。
正烦闷间,门边探进半个脑袋,许大茂压着嗓子喊:“嫂子,嫂子!”
蔡秋月回过神,眉头微蹙。
这小子怎么摸到这儿来了?她虽瞧不上许大茂平日那副伏低做小的模样,但想到何雨柱的面子,还是淡声道:“进来吧。”
许大茂溜进门,先瞥了眼屋里另一位干事,才凑到蔡秋月跟前,陪着笑低声道:“嫂子,想跟您打听个事儿。”
“有话直说。”
蔡秋月瞪他一眼。
这节骨眼上,她哪能跟他出去单独说话?平白惹人猜疑。
“我们科长想知道,这次财务审查为什么提前了。
当然,您要是不方便说,就当我没问。”
许大茂搓着手,笑容里带着几分讨好。
他心底对蔡秋月存着几分畏怯——这女子行事利落,言语泼辣,比起何雨柱,他反倒更憷她。
蔡秋月眼波微动,忽然觉得这事未必不能说。
若是借许大茂的嘴,把王磊那桩“好事”
散播出去,恐怕不出半日就能传遍各个科室。
她想起何雨柱曾评价许大茂:这人最擅长察言观色、逢迎拍马;你若一直压得住他,他便是个听话的跑腿;可一旦势头不对,他转头就能卖了你,这一点绝无可疑。
何雨柱看人的眼光从未出过错,她自是深信不疑。
许大茂向来懂得揣摩人心,想来这次也不会辜负她的期望。
若是他领会不了这层暗示,那只能劝柱子往后离这人远些。
何雨柱一贯认为:世上没有无用之人,只看是否放对了位置——这考验的,是用人者的眼力。
“事情原委是这样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