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在厂里有所作为、争取处长的位置以谋更大发展,就连眼下这副处长的职位能否保住,都要谢天谢地了。
“这件事现在已经由工会主席全面负责,你可以向相关领导汇报。”
王波瞥了他一眼,心里暗暗摇头。
他确实需要组建自己的班子,但这并不意味着什么人都往里收。
一个成事不足、败事有余的角色,招到麾下的风险未免太大了些。
王磊主动破局的初衷并没有错,即便方法用得不当也可以谅解,但绝不能没有眼力见。
刚才书记和他正在商议要事,王磊未经允许便推门而入;在书记明确在场的情况下,还想协调财务去查食堂的账。
书记已经含蓄地表达了态度,拒绝的意思那么明显,可这位在大机关历练多年的王副处长,却像是浑然不觉。
书记来轧钢厂两年了,站在全局高度考虑问题,自然有他的打算。
然而王磊的反应,却仿佛在怀疑书记有意维护何雨柱似的,这岂不是公开质疑书记的立场?
王波心中冷笑。
他不是不想接纳王磊的投靠,而是不能。
以王磊今日的表现来看,将来只怕会惹出更大的乱子。
到那时,他又该如何自处?不替王磊收拾烂摊子,会让其他同志心寒;可若是次次替他善后,迟早站到全厂的对立面,那他自己还能有好日子过吗?
王波的拒绝让王磊难以置信。
这么明显的信号,他难道看不明白?当然不是。
这分明是拒绝他的意思。
可怎么会呢?不应该啊。
王波眼下的境况与他如出一辙,都是突兀地落进这片陌生的土壤。
轧钢厂里盘根错节的势力大致分为三股:厂里的老人、先遣工作组,以及他们这般空降而来的新人。
眼下正值厂子大规模招兵买马的关键当口,正是培植自己人的黄金时机。
可王波为何要将他拒之门外?好歹也是个后勤处的副处长,绝非等闲之辈啊。
“明白了,厂长。”
王磊在原地静立了片刻,终于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:厂长并没有将他纳入麾下的打算。
换句话说,他在厂长眼中,毫无分量可言。
一股悲凉悄然涌上心头。
邹玉华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能坐上厂长位子的人,岂会是头脑简单之辈?她方才的态度已然向厂长表明,王磊此番注定一败涂地。
王磊悻悻然离开厂长办公室,旋即前往工会主席处请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