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例行盘账提前做了。
反正每季度总要查一次,早些开始,各科室也说不出什么不是。”
邹玉华先是一怔,随即失笑。
这对夫妻,果然一个比一个精明。
倘若王磊真促成了查账,财务科顺势提出提前进行季度盘账,一旦领导批准,各科室仓促应对之下,难免手忙脚乱。
到时候,这笔账恐怕全要算到王磊头上。
这位副处长,怕是还没摸清门道就急着出手,竟连何雨柱的爱人是财务科副科长这层关系都没弄清楚?这般行事,未免太过天真。
邹玉华的推测不无道理。
若王磊早知道何雨柱与财务科的这层关联,或许就不会贸然想从账目上找突破口了。
可她并不知晓,王磊缺乏基层历练,此前在工业部机关也不过是个普通干事,协调不了的工作自有上级处理,他从未真正经历过这些盘根错节的牵扯。
实际上,假如何雨柱真有什么问题,蔡秋月能做的文章就多了,王磊更不该如此直接地命令邹玉华行事。
最稳妥的办法,本该是暗中上报,抽调人手,突击检查,或许还能有所发现。
如今消息走漏,即便食堂账目真有瑕疵,那边也有足够的时间弥补周全,哪里还会留下什么把柄。
食堂的物资调配本就在各窗口间流转自如,若一食堂临时短缺,从五食堂调拨便是常事。
等查账的人绕到五食堂时,补过去的米面粮油早已登记在册,哪还能看出什么端倪?
“说得在理,读过书的人脑子就是活络。
咱们就这么办,书记和厂长那边,肯定会点头的。”
邹玉华抿嘴一笑,心里透亮。
蔡秋月这姑娘平日里不声不响,没想到竟有这般玲珑心思。
简单几句话,就够让那位新来的王副处长手忙脚乱一阵子了。
她顺势卖个人情,将来或许能多条路。
“邹科长,请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正说着,厂长办公室的电话便打了过来。
邹玉华抬眼看了看窗外,目光里掠过一丝了然,随即匆匆起身离去。
厂长办公室里,王磊正端着茶杯,见邹玉华推门进来,脸上浮起几分得色,仿佛在说:到底还是得听厂里的安排。
邹玉华却像没瞧见他似的,径直走向厂长桌前。
她心下暗忖,这位从机关空降的副处长,往后恐怕得躲着她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