抛开组织决议不谈,单说财务科的特殊性——它经手的资金流水,何止亿万?折算成新币,那也是几十上百万的规模。
莫说是你,就算是我,需要财务科协助时,也得先向书记、副书记两位领导打报告,征得同意才行!”
他顿了顿,看着王磊那张渐渐僵住的脸,语气更冷:“你刚到厂里,连各处的门朝哪开都没摸清,就敢这样蛮干。
碰了钉子还不知道回头,我看你是真糊涂了。”
老李,你的意思是,只要两位主要领导点头,我就能调财务的人去查账?
既然已经撕破脸,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强行把何雨柱按下去。
否则后勤处上下谁还会把我当回事?这摊子还怎么管?
“没错。”
李怀德瞧着王磊那副不死心的模样,几乎要笑出来。
到了这一步居然还想硬撑,最后那点戒备也烟消云散——不是他轻敌,就这点斤两,确实不配当对手。
“明白了,那我先走。”
王磊转身就往外走,心里已经盘算好怎么向书记和厂长汇报:就说是接到食堂内部匿名举报,何雨柱涉嫌侵占公家财物。
书记是老干部,厂长新上任,说不定借这事还能搭上厂长的线,反倒因祸得福。
“请便。”
李怀德摇了摇头。
要是王磊盯上的是别的部门,他或许还捏把汗,可偏偏是食堂……等着碰钉子吧。
财务科里,邹玉华想起刚才王磊那副嘴脸,气得胸口发闷。
她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,历经改制还能稳坐科长位子,甚至提了副处待遇,靠的就是一身过硬的本事。
当年经过层层筛选,又占了成分的光,才保住这个位置。
别的科室科长只是正科,财务科却是副处高配,连副手蔡秋月都是正科,足见财务的分量。
王磊一个副处长,也不过是副处级,竟敢对她摆架子?李怀德见了她都客客气气,他算老几?居然用命令的口气指手画脚,装什么大瓣蒜!真当她是软柿子?
“华姐,谁这么没眼色,敢惹咱们财神爷生气呀?”
蔡秋月端着茶杯过来,见她脸色不好,轻声问道。
两人虽是上下级,但平日相处融洽。
邹玉华心里清楚,上面安排秋月来也有相互制衡的意思,她倒不在意——财务重地,多点监督不是坏事。
共事这些年来,彼此从没红过脸,每逢上面来检查,多是秋月出面应付,替她挡掉不少麻烦。
“还不是王磊那条疯狗!”
邹玉华冷笑,“没经过领导批准,就想从咱们科抽人去查食堂的账。
不守规矩也就算了,说话还冲得很,被我顶回去了。
什么东西,真拿自己当棵葱了!”
秋月微微一怔。
昨晚柱子哥还提醒过,王磊要是发难,很可能从账目和人手下刀。
没想到,这才隔了一夜,就真的来了。
秋月嘴角浮起一丝冷笑,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:“这位王副处长,昨天还揪着两个孩子不放,今天就把主意打到食堂头上,吃相未免太急了些。”
在她看来,这位新来的副处长行事如此毛躁,实在谈不上什么城府。
邹玉华却微微摇头,神色认真了几分:“秋月,我看这事还是得提醒一下何主任。
小人难防,明面上的刀枪容易躲,暗地里的算计才最要命。
财务科的人事不归后勤处管,咱们自然不怕得罪他,可何主任的处境就不同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:“多少领导想拿捏下属,都是从账目下手。
这一招最是狠辣,也最难应付。
倘若食堂的账真被找出什么纰漏,对何主任来说,恐怕就是天大的麻烦。”
蔡秋月闻言,反而轻松地笑了笑:“科长,您放心。
柱子管了食堂这么多年,别的或许不敢说,在物资管理上却是最仔细的。
每一笔进出都有详实的记录,入库出库的核查从没松懈过,他们自己每周都会清点复核,出不了岔子。”
她眼波流转,接着道:“再说了,去年年底的全盘查账咱们不是刚仔细核过吗?眼下第一季度刚过,若是王副处长真能说动上面来查,咱们不如顺势提议,把各部门第一季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