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根。

    无数个昼夜的筹划与奔走，才让这座工厂有了今天的模样。

    如今工厂已归公有，他明白，在未来的日子里，它必将承担更重的担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说没有不舍是假的，可时代的浪潮从不因人而停留。

    他转身坐进车里，不再回头。

    工厂会继续壮大，产能会成倍增长——这也算另一种圆梦吧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子驶远，娄振华知道，从此之后，娄家与这座厂的交集，大概只会留在薄薄的厂史里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午后，何雨柱经李怀德点头，去财务交了钱、领了料，在厨房忙活半晌，做出些耐存放的干粮。

    他提着东西去了招待所，敲开了郑抗战的房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主任，尝尝这个，我自个儿琢磨的做法，这天气搁上半月也不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郑抗战有些意外，接过东西，拍了拍何雨柱的肩：“柱子，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别这么客气，”

    何雨柱咧嘴笑笑，“好歹在您手底下干过，这点心意不算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说得轻松，心里却清楚，若不是郑抗战当初肯放手让他管食堂，也不会有后来那些布置。

    郑抗战看的是厂里的效益，只要对公家好，他就支持；后来那位李主任，想的却是权衡与掌控。

    如今还能得他几分照应，不过是机缘巧合，各自所需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郑抗战笑了：“精得像只猴！往后日子还长，好好干。

    等我这老头子再回来，怕都是白头发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是真的有些感慨。

    在厂里这两年，离任时来送行的，除了场面上的几位，也就只有这个年轻的厨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又聊了许久，从旧事说到往后。

    何雨柱离开时，天已擦黑，厂区早安静下来，只有路灯淡淡亮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轻轻呼出一口气，这世间事总难十全十美。

    寻常人所求，不过是个体贴的伴侣、和睦的亲友，再加一位明事理的上峰——郑抗战便是这样的上司。

    若是遇上李怀德那般人物，任他表面如何看重你，心底也得提着三分戒备，一旦没了用处，甩开你时绝不会手软，说不定还要替他担下罪名。

    郑抗战却不同，只要踏实肯干，他便全心支持，这份磊落让人心安。

    想来，自己也算是运气不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四合院里，贾家隔壁又搬进了新人，正是师兄李林。

    贾张氏这回没敢再闹——想闹也闹不起来。

    前两日住进来的乡下人私下传了话，说李林也是傻柱的师兄，并非无依无靠的外来户。

    若是寻常外乡人受欺，院里人大抵冷眼旁观，可既然与何雨柱有关联，那便另当别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