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如此,又有何惧?
“您就等着瞧吧。”
何雨柱眼中掠过锐色,“我在轧钢厂这些年不是白待的。
此人结局无非两种:要么调离后勤处,要么彻底离开轧钢厂。”
张泽望着眼前的小师弟,心头忽生感慨。
当年何大清突然离去时,谁都以为这莽撞少年撑不下去,众人暗地里忧心了许久。
谁曾想当初那毛头小子,如今竟已这般沉稳练达,眉宇间早不见半分莽撞,倒像个深谋远虑的谋士了。
离了一食堂,何雨柱思忖该布置的皆已妥当,只待王磊踏入局中。
小食堂那边的配菜应当准备得差不多了,他决定先过去瞧瞧,顺道让秦淮茹办件事。
在小食堂外的僻静处,他压低声音对秦淮茹细细嘱咐一番。
秦淮茹频频点头,将每句话都记在心里。
既然王磊已开始动作,他自然得帮着添把柴。
坐等对方出招,从来不是他的作风。
秦淮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,应声便往外走。
她心中暗叹,自己果然没看错人,这份算计深沉缜密,仿佛已能瞧见王磊日后手足无措的狼狈模样。
新旧厂长交接,一顿送别宴总是少不了的。
何雨柱使出了看家本领,整治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,颇为丰盛。
小食堂的包间里,厂里新一届的班子成员、娄振华、郑抗战等人都在座。
娄振华夹了一筷子菜,送入口中,闭目细细品味。
柱子的手艺是越发精进了,往后想再尝到这一口,怕是难了。
“娄老,您这话可就见外了。”
郑抗战在一旁感慨道,“您总归还在京城,想来还能寻着机会。
我就不一样了,这一走,再想吃柱子做的菜,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。”
他即将奉命调离京城,前往西北参与一项建设任务。
上级指示,镜铁山一带探明有铁矿储量,已在规划未来建设钢铁厂的事宜。
为此,工业部门特意抽调一批经验丰富、值得信赖的同志,先行前往该地做前期筹备。
郑抗战是经验丰富的老同志,熟悉大型工厂的运作,被委任为某个项目的实际负责人。
作为一名经受过考验的老战士,他毫无怨言地接受了任务。
京城固然安逸,但他从未贪图过这份安逸。
再艰苦,还能比当年更艰苦么?
正因如此,在宣布调令时,郑抗战的具体去向并未明说。
在座的都是明白人,不提,便意味着不便透露。
不该问的不同,是纪律。
他们虽不清楚郑抗战离开轧钢厂后究竟去往何处,但离开京城是确凿无疑的。
“娄老,您往后要是想了,随时回厂里来看看。
何雨柱同志若是方便,去您府上掌勺也不是不行。”
吴磊笑着打圆场,“郑老,您日后若来京城,可别忘了老单位。
轧钢厂永远是您的娘家,直接过来便是。”
说来也有些趣,这两位从接到调令至今,几乎没说过什么留恋不舍的话,唯独对这食堂的菜肴念念不忘。
想不到堂堂轧钢厂,在这二位心中,分量还比不过一位食堂主任的手艺。
吴磊作为书记,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宽慰了。
新上任的厂长王波闻言,也好奇地夹了一筷品尝。
菜一入口,他便明白了那不舍从何而来。
“难怪二位如此留恋。
看似平常的食材,经何主任一番调理,竟能化平凡为神奇,真是妙极。”
王波放下筷子,诚恳道,“娄老,郑老,您二位为轧钢厂的发展倾注了心血,贡献了智慧,红星轧钢厂永远是你们的家。
得空时,欢迎随时回来。
我相信,何雨柱同志也会很乐意为二位再次展示他的厨艺的。”
……
推杯换盏,酒酣耳热。
宾主尽欢之间,小食堂里的谈笑喧哗声渐渐低了下去,终归于宁静。
娄振华在机关领导与同事们的目送下,坐上了自家的汽车,离开了这座他经营半生的轧钢厂。
娄振华站在轧钢厂外,最后望了一眼那片由他一手建起的厂房。
当年实业救国的抱负,化作砖瓦与机械,在这片土地上扎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