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让步——手下那么多人看着呢，先进单位的荣誉不光关系到评奖名额，还和劳模评选挂钩，哪能说放就放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于是两边就较上了劲。

    你追我赶，互不相让，倒也算是一种良性较量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这人看得通透，深知人脉的重要。

    一个好汉三个帮，想走得稳，上下左右的关系都得顾到。

    光巴结领导不行，光笼络下属也不够，得两条腿走路才踏实。

    有些人眼里只有上司，对同级和手下都不放在心上，这么干或许能一时得势，却未必能走得长远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倒没太多往上爬的心思——不是不想，是时势如此。

    眼下爬得越高，将来起风的时候可能摔得越狠。

    时代造英雄，也埋英雄，他心里清楚得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也正因如此，他常往刘洋办公室跑。

    关上门，泡上茶，天南地北能聊上大半天。

    两人脾气对路，话又投机，一来二去，几乎无话不谈，交情自然越来越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有人盯上你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哪路神仙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握着听筒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早上才冒出个王磊，这又来了谁？

    “笑死我了，”

    刘洋在电话那头乐出声，“新来的王副处长，刚才专门来我这儿打听食堂的情况，尤其对你手底下那个贺鹏军兴趣大得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这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语气松了松，“跳梁小丑罢了，翻不起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确实没太意外。

    真有点城府的人，哪会对着两个孩子发脾气，更不会一来就咄咄逼人。

    能成事的，多半喜怒不形于色。

    王磊显然不是这类人——脚跟都没站稳就急着出手，还是从孩子身上找威风，从一开始就落了下乘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洋打趣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：“如今你可是鲤鱼跃龙门，摇身一变成了干部，不请老兄弟吃顿好的？怎么也算草根翻身，让我也沾沾光，学两招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闻言，心头微微一松。

    看来对方对眼下的局面早有预料。

    只是清晨才刚下的任命，矛盾从何而来？何雨柱向来不是主动生事的人，唯一的解释便是——王磊碰了壁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没有细说，显然有所顾忌或另有隐情。

    刘洋也不追问，反倒用刚学来的话逗他：“行啊，等我打完这场仗，亲自下厨炒几个菜，咱哥俩好好喝一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听得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这话不是自己前两天才说的吗？学得倒快。

    这人值得交，消息灵通又不藏私，并非那种有利便凑、遇事便躲的酒肉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