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说,我刚才可曾欺负孩子?”
王磊嘴角扯出冷笑。
你何雨柱是个硬茬,难道普通工人也敢跟着逞强?他就不信这些人真敢为何雨柱作证。
“王副主任,您刚才嗓门确实大了些。
您瞧这孩子多乖巧,都被吓得不敢动弹了。”
“就是,咱们厂里带孩子上班的又不止一家,您何必冲着孩子摆威风?”
“可不是嘛,这么大个人,跟两个孩子较劲,像话吗?怕是还没成家吧!”
这一问,倒似捅了马蜂窝。
三五人开口,却仿佛有十几人同声应和,全然没将王磊那点官威放在眼里。
改制时宣传得明白:工人没犯差错,连厂长都无权随意开除,何况一个副主任?
再说,何主任显然没在怕的。
他们既是何雨柱这边的人,若真被为难,自有他顶着,有什么好慌的。
何雨柱静观这一幕,只心中暗忖:秦淮茹跑哪儿去了?方才明明还在这儿的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……”
王磊终于慌了神。
众口一词,没事也能编出三分事来,更何况他刚才声调确实高了。
“都聚在这儿做什么?闲得没事干了?”
一道声音忽然插了进来。
王磊回头,只见杨副厂长与李主任并肩而来,身后还跟着一位眉目清丽的女子。
“厂长、主任,你们来得正好。
王副主任视察工作本是应当,可欺负孩子算怎么回事?
咱们轧钢厂历来没有领导为难职工家属的先例。
若是领导班子的决定,就请明文规定;否则——我绝不答应!”
何雨柱见杨为民、李怀德与自家妻子都已到场,再瞥见远处缩着肩膀的秦淮茹,顿时明白这女人方才去做了什么。
蔡秋月早已快步走到何英身旁,搂住受惊的孩子,朝王磊投去一道怒视的目光。
“欺负孩子?何主任,这话从何说起?”
杨为民怔了怔。
他接到蔡秋月的电话,听说何雨柱与新来的王副主任起了冲突,便匆匆赶来,却不想撞上这般场面。
新履职的干部想要立威本是常情,只是何雨柱这人言辞机敏、行事练达,绝非轻易能拿捏的角色,闹过了头反倒不好收场。
李怀德在一旁听着,心中也不由暗叹:这位新来的副主任连状况都没摸清楚,就先跟食堂主任杠上了,以何雨素素日的手段,往后怕是有得折腾了。
他自己升任副主任后之所以能既清闲又得人称赞,靠的不就是食堂这一块打理得顺畅妥帖么?至于仓库那边,物资都是登记在册的,只要账目清楚、管理严格,自然容易把握得多。
如今这位新官头一把火,竟烧到了何雨柱家孩子头上,按那位的性子,若不狠狠还以颜色反倒奇怪了。
李怀德深知,得罪何雨柱本人或许还能一笑而过,但若牵扯到他的家人,这事就绝不可能轻易了结。
“厂长,我是现场亲历的,不如也让老马说一说。”
何雨柱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其余五个食堂尚未开始运作,老马仍在小食堂帮忙。
他为人敦厚实在,说话更显得可信。
老马便将方才的情形一五一十道来,不添不减,连王磊也挑不出错处。
王磊倒不慌张,他料定杨为民与李怀德总会维护自己——毕竟是新上任的干部,即便有错,也不会当众斥责,总得给新领导留几分颜面。
“王主任,厂里从未明令禁止职工携带子女入厂,只要不影响生产便无大碍。
许多工人家里没有老人照看孩子,这也是实情。
我们作为干部,理当多体谅工人的难处,你这次的做法确实欠妥。”
杨为民听完叙述,眉头渐渐蹙紧。
他心中暗恼:派你分管食堂和仓库,本是因食堂事务相对顺遂,你倒好,第一把火竟冲着孩子去。
幸好事情没闹大,否则工人们怎会答应?这类事看似细微,却实实在在关系到每个工人的切身利益。
王磊一时怔住,这情形完全出乎他的预料。
在他过往的经验里,新任职的干部遇到下属抵触时,上级总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