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那肯定,不能再像上回那样了。
这些开销都得记下,等解成上了班,可得让他还上。”
提起这茬,连一向精打细算的阎埠贵都有些讪讪的。
上次那事实在办得不漂亮——人家周主任来学校,他正好有根别人递的烟,好心让过去,反倒被对方不冷不热地刺了几句。
也就是他,在院里被傻柱他们笑话惯了,脸皮早磨厚了。
换个人,怕是得臊得钻地缝,实在太丢份。
张泽的出现,像一颗石子投进沉寂许久的池塘,漾开了一圈圈涟漪。
许多人心底那点关于房子的念头又被勾了起来,蠢蠢欲动。
只可惜,除了有限的几户人家,其余人纵使有心,也使不上劲。
想归想,真要办成,哪有那么容易?
许家那边,却仍是静悄悄的。
许富贵端详着儿子,嘴角浮起欣慰的弧度。
许大茂如今已将放映电影的门道摸得通透,连机器维修也难不倒他,是时候让他走出这方院落,独自闯荡了。
“大茂,厂里已经安排妥当,明日起你便是轧钢厂正式的放映员,手续办完便去电影院报到。
我和你母亲的新居也已备好,就在大栅栏那头,离这儿不算远。
往后这院里只留你一人,遇事若拿不定主意,便去问柱子——那小子心思活络,看似憨直,实则比猴儿还精。
他的话,多半错不了。
若有连柱子都不能说的事,直接来寻我便是。”
“爸,您都嘱咐多少回了,耳朵都快起茧啦。”
许大茂强压着几乎要蹦起来的雀跃,故作沉稳道,“我早不是从前那个莽撞小子了,如今也算有些谋算。
院里这些人,除了柱子哥,其余的我还真瞧不上眼。”
他心底早已翻腾如沸水——盼了这么些年,总算能独自展翅了。
往后无人管束,吃饭睡觉、交友往来,皆由自己主张,这才叫痛快!瞧何雨柱,当年不过是个愣头青,如今却成了厂里有头有脸的主任,若是他父亲何大清未曾离开,或许还逼不出他这般能耐。
现在连自家这严父也要搬走,许大茂只觉得天高地阔,正是他乘风而起之时。
“混账话,给我牢牢记在心里!”
许富贵瞪他一眼,语气却缓了三分,“尤其留心易中海、阎埠贵、刘海中那三位。
还有后院的聋老太太,别看她如今深居简出,若哪天忽然发难,够你受的。”
许富贵何尝不知儿子正暗自得意。
这小子总念叨,若与何雨柱站在同一起点,自己未必会输,只是缺个施展的机会。
可许富贵心里明白:何大清走后,柱子是无依无靠,不得不逼自己长出能耐;而许大茂不同,这小子没吃过真正的苦,自己虽搬走,却仍在近处,他便难有那种破釜沉舟的警醒。
更别说何雨柱向来克制,而这小子贪杯易醉,一到乡下见着模样俊俏的媳妇便挪不开眼。
色字头上一把刀啊。
好在许大茂还算机灵,否则自己怎能放心?男人嘛,这点心思谁没有?他年轻时也没少跟何大清往那些热闹地方钻。
紧要的是别让这点心思误了正途。
罢了,儿孙自有儿孙福,谁能护他一辈子呢?
次日清晨,何雨柱天未亮便起身,揣着蔡秋月交给他的钱出了门。
兑换新币的日子到了——从今天起,第二套人民币将正式走入千家万户的生活。
“柱子,今儿不和秋月一道走?这是有要紧事?”
早春的风还带着寒意,阎埠贵蹲在自家门前那巴掌大的泥地上,仔细地翻弄着土块。
他心里盘算着,这块地今年得精心侍弄,种些瓜菜,再不能像往年那样,稍不留神就被人顺手摘了去。
轧钢厂近来招工规模扩大,院里院外不少人家都跟着躁动起来。
房子成了最紧俏的东西——厂子就那么大,新来的工人一多,住处自然就成了难题。
家里有适龄儿子的,个个都悬着心,既盼着孩子能进厂,又愁着往后成家立业的住处。
阎埠贵便是这群焦虑父亲中的一个。
他家老大阎解成,年纪与何雨柱相仿,可境况却是天差地别。
何雨柱不仅早早有了宽敞的屋子,连媳妇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