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笑吟吟地望着三人,话虽说得轻巧,这份心意却是早早就备下的。
在丰泽园学艺那些年,三位师兄没少关照他与妹妹雨水,如今自己有了能力,自然该回报这份情谊。
他并非不能安排更多,但提供工作已算尽心。
若非师父这层关系,他与这些师侄本无交集,自然不必连他们的住处也一并包揽。
至于三位师兄——若没有他亲自去争,分房的事哪能这般顺利?在这儿做事,讲究先来后到,论资排辈才是常态。
“每月交五百元租金,只要你们还在厂里,这房子便归你们住,谁也动不了。”
他话音落下,张泽已忍不住笑出声:
“小师弟够意思!这下我可算能把媳妇和孩子接来了!”
张泽放声笑了起来。
他爹早在四二年便没了踪影,那时家中粮食本已见底,还得向地主交租,日子实在熬不下去,最后只剩下老母亲和他两人苦苦支撑。
后来东洋人撤了,租子非但没减,反倒涨了不少。
眼看乡下再也活不下去,人总不能 ** 到绝路,他便琢磨着另寻生路。
有一回偶然听人说,去京城扛货包能挣上钱,他想也没想,跟着村里几个汉子就上了路。
可进了城才发现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不少扛包的人不知怎么就没了影,听说是被抓去当了壮丁。
张泽机灵,有一回假装肚子疼没去上工,偷偷溜了出来。
饿得头晕眼花的他,晃悠到丰泽园后头的垃圾堆边,正翻找能吃的东西时,被王大拿撞见了。
王大拿心肠软,见张泽模样可怜,问清来由后生了怜悯,便留他在丰泽园里当了个跑堂的。
张泽不仅脑子活络,眼里更是有活,手脚勤快。
王大拿看这小伙子又机灵又能吃苦,最后干脆收他做了徒弟。
***
成了王大拿的徒弟后,张泽的日子好过多了。
乡下的老母亲也不用再租地主的地,家里光景渐渐有了起色。
四九年后,家里分到了田地,日子一天比一天踏实。
五三年他娶了媳妇,家里更是添了生气。
那时的女子大多贤惠,媳妇一边照料婆婆,一边下地干活,从不喊累。
去年老母亲病逝后,张泽就起了心思,想把媳妇和孩子接进城里来。
一来,农村搞合作社,大伙一块干活、一块分粮,也就是图个温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