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不了自己多费些心血，从头栽培一两个得力帮手便是。
可师父王大拿待他，实在是掏心掏肺的好。
名义上是师徒，情分却早已胜似父子。”师徒如父子”
这话，旁人说来或许虚浮，但王大拿确是实实在在做到了。
如今自己有了些能力，为师父分忧解难，也是为人徒弟的本分。
他何雨柱，从来不是只知受惠、不知回报的人。
“何主任，您不必多虑。”
二师兄此时含笑开口，神色了然，“我们来前，师父特意嘱咐过：若是有人仗着是您的师侄就在厂里不知轻重、胡作非为，您只管按规章处置，不必顾念情面。
师父绝不会因此怪罪您。”
他记得清楚，临行前师父将他唤到身旁，语重心长地交代：“老二，你小师弟坐在食堂主任这位子上，有些话不便直言，但你得替他说。
咱们这些徒孙年纪轻，难保不会有人觉得沾了柱子的光，就能行些方便。
话说得重些——保不齐就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。
若是柱子当面提了，你要让他宽心；若是他没提，你更得当着众人的面把这话挑明。
谁要是犯了规矩，何雨柱按章办事，不必犹豫。
能给个正式工人的名额，已是这些孩子天大的造化，别叫他们生出不该有的念头。”
张泽言罢，目光缓缓扫过屋内那些年轻面孔，眼底带着深意。
这番话，与其说是向何雨柱保证，不如说是敲给这些师侄听的。
是提醒，亦是警示。
“好了，此事暂且不提。”
何雨柱神色稍缓，站起身来，“能拜在师兄们门下的，自然都是灵醒的子弟。
话点到为止即可。
这会儿，食堂里其他人也该到了。
咱们出去见见，彼此认识一番。
他们的手艺或许不及你们精专，但对轧钢厂里里外外的情况却比你们熟悉。
往后都是同事，便算是你们在厂里的引路人。
记住，态度要谦逊。
留给你们的工夫不多，尽快熟悉起来，过不了几日，便要各自担起一摊事了。”
他边说边朝门口走去，早有眼明手快的师侄抢上前拉开了门。
何雨柱看在眼里，心中微微点头——后厨这地方，从来最不缺的，就是有眼色的人。
张泽被分往第一食堂，王文超去往第二食堂，李林则往第三食堂，唐书往第四食堂……
随着何雨柱一一念出名字，九人陆续站到各自领队师傅身后，不多时便分配完毕。
何雨柱微微颔首。
这些师侄是食堂储备的人手，即便现有五位大厨因故无法到岗，食堂的运转也不会受到丝毫影响。
“明日正式上工。
现在各自跟着领队去食堂，尽快熟悉环境与流程。”
何雨柱语气满意，不仅是对这批后备力量感到稳妥，也对几位现任大厨干脆利落的配合颇为赞许。
“是，主任！”
众人应声后正要散去，何雨柱却抬手示意：
“张泽、王文超、李林三位留步，其余人可以走了。”
待旁人离开，何雨柱转身朝办公室走去，三人虽不明所以，却也跟了上去。
从今日起他们便在此谋生，这位小师弟已是顶头上司。
“三位师兄，眼下都还没住处吧？”
何雨柱在办公桌后坐下，指了指前方的长凳让三人落座。
方才师侄在场，他未让师兄就坐，以免旁人产生不必要的揣测。
“小师弟的意思是……？”
张泽最先反应过来，目光中透着难以置信。
他太熟悉这位小师弟了——每当对方露出这般神情，多半是有好事要交代。
尤其是张泽，比起王文超和李林，心中期盼更甚。
他来自乡下，本就无房，此次答应来轧钢厂，最大的指望便是能分得一间宿舍。
在丰泽园时，后厨众人挤在后院四人一间的房里，那还是托了师父王大拿的情面，否则连个落脚处都难寻。
“没错，都解决了。
单凭我可没这本事，今天在大主任那儿磨了半天，才勉强批下三间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