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早,一家人用过饭食,何雨柱便打算去师父家走一趟,顺道商议掌勺的事。
虽早前通过气,终究还得当面细谈——凡事多请示、勤禀报,是规矩,更是敬重。
刚跨进院门,师娘一眼瞧见何英,眼里再容不下旁人,连素日疼爱的雨水也被晾在了一边。
隔辈的亲昵面前,小雨水噘嘴赌气的模样全然失了效用。
“哟,这是谁惹咱们雨水不高兴啦?”
王大拿听着动静从屋里出来,笑呵呵道,“瞧这小嘴撅的,都能挂油瓶喽!”
他虽也想抱抱徒孙,却自知争不过老伴,便转而逗起第二心尖上的雨水。
“师父,师娘不疼雨水了,您也取笑我……”
雨水拖长了语调,眼里却藏着笑。
她早习惯了这般情景——就这么一个宝贝侄儿,师父师娘偏爱些,她心里其实也跟着欢喜。
只是哥哥说过,会闹的孩子才有糖吃,若不声不响,便什么也落不着。
“哟,都怨你师娘粗心,忘了雨水这丫头。
师父可不会忘,屋里备着点心呢。
说来也巧,昨儿个不知怎的就想做些糕点,今儿你就来了,这算不算咱爷俩心有灵犀?”
王大拿笑呵呵地瞧着雨水。
这丫头嘴巴是撅着,眼里却寻不见半分失落或妒意,心性敞亮得很,往后怕是能有出息。
“真的?”
何雨水眼睛一亮,望向王大拿。
她哪里晓得,这点心其实是何雨柱昨日特意往丰泽园打电话订下的。
轧钢厂逢周末休息,丰泽园却正忙——周末客人最多,他们歇息的日子通常排在周一至周五轮换,周六正是要紧时候,王大拿作为主事的,自然得坐镇,轻易走不开。
“师父,丰泽园那边,公私合营是不是也快开始了?”
进了屋,雨水带着何英在炕上玩耍,秋月帮着师娘在灶间张罗,师徒二人则挨着方凳坐下说话,屋里一派和乐融融。
“是啊,街道办已经找老板谈过几回了。
老板起初不情愿,后来听说合营后还能担任私方经理,也就松了口,估摸着不久便要推行。
老板说这是大势所趋,挡不住。
还是你眼光长远,早早进了轧钢厂,往后咱们可都算是公家的人了。
我嘛,再干几年也就退了,倒没什么,只是你那些师兄、师侄们往后怕是不易。
合营之后,丰泽园用不了那么多人手,你那边可听到什么风声没有?”
王大拿说着,眉头微微蹙起,望向何雨柱。
如今粮食定了量,猪肉也减了供应,酒楼生意多少受了影响,后厨确实不必留那么多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