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家屋里,蔡秋月瞧着何雨柱那模样,忍不住抿嘴一笑。
这人近来是越发有意思了,一听外头有动静,忙不迭把孩子往她怀里一塞就往外溜,生怕晚一步便错过什么好戏似的。
那份心思,那股敏捷,真叫人哭笑不得。
“柱子哥,你老盯着我瞧做什么?”
何雨柱觉出妻子目光里有些别样的意味,抬手摸了摸脸颊,并没沾上什么脏东西。
“下回再有热闹,你留在家里看孩子,记住了没?”
秋月轻轻睨了他一眼。
还装呢,今天都两回了,她可不信何雨柱真没明白她的意思。
“咳,媳妇发话,我哪敢不听。”
何雨柱干咳两声,脸上有些讪讪的。
这点小心思被逮个正着,实在是有些挂不住脸。
孩子自然是可爱的,可才一岁多的小人儿有多折腾,只有亲身带过才晓得。
不仅好动,精神头还格外足,实在磨人。
何英白天跟着何雨柱,晚上还得继续照看,他早就想躲个清闲了。
但蔡秋月要辅导雨水功课,自己也爱看书,唯独他整日喝茶看报,一副悠闲模样,难免惹得妻子心里不平。
没法子,他只得又担起带孩子的活儿。
白天倒还好些,有秦莉玲陪着玩耍,晚上可就难了。
许多时候,何雨柱看着那软乎乎的小身子,心里都痒痒地想在那小屁股上试一巴掌,看看揍一顿会不会老实点。
当然,也就是想想罢了。
真让他下手,多半是舍不得的——亲生的孩子,哪能真打?再说媳妇恐怕也不答应。
难呐。
往后会怎样说不准,至少眼下,他还下不去手。
“媳妇,这你可不能怪我。”
何雨柱见秋月神色不大痛快,赶紧搬出个冠冕堂皇的理由,“好歹我也是院里的监督员,总不能放着事不管吧?我这是尽责,不然就是失职了。”
厂里食堂主任的位子坐得舒坦,秋月没少提醒他要恪尽职守,不能出岔子,说他是何家的顶梁柱云云。
他虽然未必全认同,可她说得在理,也只能点头应着。
如今拿这话来回她,秋月只得无奈摇摇头,不再多言。
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。
从前的媳妇好像不这样,自打生了孩子,唠叨多了,操心也多了。
许是为人母了,便更沉稳了吧。
“柱子哥,刚才不是都散了吗,贾家这又是闹哪一出?”
秋月心里那点好奇劲儿又上来了。
本来她也想出去瞧瞧,谁知何雨柱动作更快,她还没挪步呢,人就没影了。
秋月本打算询问缘由,她竟隐约听见贾张氏凄厉的哀嚎,这实在有些蹊跷。
她性情虽温和,对贾、易两家却始终亲近不起来——或许是第一印象便不佳,又或许是从秦淮茹那儿听来了些旧事的缘故。
何雨柱轻笑一声,将方才所见所闻连同自己的推测细细说与秋月听。
秋 ** 片刻,缓缓点头。
“你说得在理,”
她低声道,“那对婆媳确非善类。
咱们往后还照老样子,不往来、不搭话、不借物,远远避开便是。”
“都听你的。”
何雨柱应着,转头望向里屋,“雨水,功课可做完了?”
“做完啦,哥!”
“好,带小侄儿去睡吧,奶瓶和暖水瓶一并拿过去。”
“当真?今晚小侄儿同我睡么?”
“自然。
我与你嫂子有要紧事商量。
明日不必上学,你仔细照看好他。”
“知道啦!”
雨水虚岁已十一,照料婴孩倒也妥当。
何雨柱想着,儿子独自长大未免孤单,是该添个伴了。
“柱子哥,你呀……”
蔡秋月岂会不懂他的心思,脸颊顿时飞红,心下却泛起些许为难。
她虽满心欢喜,可何雨柱精力实在旺盛,若非自幼习武打下了好底子,怕是难以招架他那股牛犊似的劲头。
夜色渐深,再无他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