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闸的洪水,一股脑全倾泻出来。
春妮儿边打边骂,手下没留半分情面,也不在乎动静会不会传出去。
她真是被这老糊涂逼疯了。
好话不听,那就来硬的。
再有下一回,直接敲断胳膊!一想到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叫“小偷家的”
,她简直要疯。
讲道理既然没用,那就来狠的。
不过春妮儿心里仍留着清明,骂的每句话都扣着“偷”
字和“名声”
,这样就算外人知道她打了婆婆,也占着三分理。
贾张氏的哀嚎一声高过一声,很快惊动了左邻右舍。
不少人凑到贾家院门外,伸长脖子往里探看,个个脸上带着看热闹的兴奋。
横行胡同多年的贾张氏,居然也有被人揍得哭爹喊娘的一天——这可真是稀奇事儿!
春妮儿越打心头火气越盛——不过是一口肉罢了,怎么就管不住自己那张嘴?
为了一时的馋,让全院子看笑话不说,往后旁人背地里会怎么嚼舌根?这么简单的道理,活了大半辈子竟还不明白,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
她这些日子已经够难了,帮不上忙也罢了,还偏要添乱。
自己也没沾过荤腥,不照样好好活着吗?
还要她怎样?平日里省吃俭用,全填了贾东旭留下的窟窿,结果倒好,你倒天天惦记着吃肉——吃?让你吃!
“说!还敢不敢偷了?”
春妮儿的怒喝从贾家屋里炸出来,左邻右舍不用细听,也把话听了个分明。
没人觉得春妮儿过分。
偷盗在这院里是最招人恨的,贾张氏这番遭遇,谁也懒得同情,更没人想去劝和。
“不、不敢了……”
贾张氏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春妮儿没听清,心头更恼:这是还不服软?
“啪!”
贾张氏捂着脸瞪大眼睛。
她都认了,怎么还打?春妮儿手劲极大,她连挣开的力气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