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扩建倒好说,工程队已经动工了,估摸再有个把星期就能用。
难的是——好厨子不好找啊。”
李怀德说着,瞥了何雨柱一眼,心里有点无奈:这人怎么也不多问两句?
“那主任的意思是?”
何雨柱当然知道扩建的事。
厂里好几处空地同时动了工,看样子车间和食堂是齐头并进的。
“柱子,过两天厂里就要面向社会招工。
到时候工人数量得上万,人一多,吃饭就是头等大事。”
李怀德放下杯子,话里的意思渐渐明了。
食堂正缺掌勺的师傅,这事咱们得早做打算。
我的想法是,不妨问问你师父那边,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来厂里干活。
我知道,不少厨艺好的师傅更愿意去酒楼——那儿机会多,工钱也体面。
可酒楼终究用不了那么多人,所以还是希望你能帮忙牵个线,动员几位过来。
你看怎么样?
李怀德眼下急着要做出点成绩来。
采购、账目、营房这些要紧处,郑抗战没让他沾手,只把食堂、仓库这类杂务交给他管。
既然这样,他就得在这看似平常的岗位上干出点名堂来,至少不能出乱子。
否则,怕是只能收拾收拾回机关去了。
他倒不担心何雨柱在食堂里一人独大。
一来两人交情还行,工作上还得靠何雨柱出力,自然得给些方便;要是何雨柱找不来那么多厨子,他再从外面招人,何雨柱也说不出什么。
二来在他盘算里,食堂最要紧的还是小灶——那是招待用的;至于工人食堂的大师傅,终究是服务普通职工的,分量不一样。
“主任,我尽量试试。
要是扩建到十个食堂,其实只需要四位大师傅。
一食堂的老马早就能够独当一面了,后厨的规矩他也熟,正好能顶上去。
我是这么盘算的:现在的大师傅都调到新食堂去,新来的则安排进现有的食堂。
老手熟悉流程,帮厨的活儿也能安排得妥帖,省心;新人得先学咱们厂里物资、耗材、安全这些章程,刚开始难免生疏,有老帮厨在旁边提点着,以老带新,您看行吗?”
四位大师傅对何雨柱来说不算难事。
大师兄在丰泽园,再叫上另外三位师兄过来也就够了,加上大师兄的徒弟,人手便能凑齐。
帮厨都是熟手,师兄师侄们上手快,也不容易忙乱,食堂运转照旧平稳,倒是稳妥。
“好,还是你想得周全!”
李怀德一听,脸上露出笑意。
何雨柱虽没打包票,却也没推拒,这便够了。
“那主任,中午我炒几个小菜,咱们坐下喝两杯?”
正事说完,何雨柱知道该收尾了。
身为食堂主任,他总得表表心意。
李怀德若答应,不过是他动动手的事;若不答应,意思到了也就成了。
“柱子,日子还长,往后机会多的是。
我刚来上任,还是低调些好。”
李怀德神色松快了不少。
吃饭是头等大事,要是出了岔子,第一个挨批的就是他。
幸好何雨柱算是“自己人”
。
至于刚才那顿饭的邀请,他咽了咽口水,终究还是压住念头,摆了摆手。
李怀德确实偏爱何雨柱的手艺,但这点口腹之欲与大局相比,轻重自能掂量。
新职初任,诸事未熟,领导面孔尚未认全,此时若急着开小灶,难免落人口实。
他心中所求是轧钢厂头把交椅的正厅之位,如今以正处职暂代副处岗,虽是过渡,却更需如履薄冰——古来“大意失荆州”
的教训,他岂会不知?
越是紧要关头,越不能有半分松懈,否则多年心血恐将东流,这绝非他所愿。
“就依主任的意思。
日后若有需要,随时吩咐,不必客气。”
何雨柱这话也仅是客套。
李怀德若应了,他便下厨;若不答应,亦无妨。
无非是借这一餐饭,将态度委婉摆明:
做饭待客是他的本分,您尽管开口;至于其他,就不必找他了。
“有何师傅这句话便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