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需得轮流传阅，但总省去了自己花钱订阅的麻烦。

    食堂里除了何雨柱，旁人更乐意聚在一处闲话家常，对那些铅字并无多少兴趣。

    于是这报纸，久而久之便成了他办公室里的常客。

    

    目光扫过版面，头版照例是为即将发行的第二套人民币造势。

    再往下，是各大工厂招工的简讯。

    倒是中间一处颇为醒目，报道着京城市百货大楼即将竣工的消息。

    文章里说，预计九月便可开门迎客，届时将成为城里规模最大的日用百货供应之所，惠及四方百姓。

    何雨柱默默读着，心想，从今往后，这般模样的百货大楼怕是要在全国各处生根发芽，在很长一段年月里，“百货大楼”

    这四个字，便会是寻常人家心中最信得过的招牌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正凝神间，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能不敲门便径直进来的，大抵只有领导了。

    何雨柱抬起头，只见一人笑吟吟立在门口。

    一身挺括的黑色中山装，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，通身透着不凡的气度——不是李怀德又是谁？

    此刻李怀德出现在轧钢厂，显然不是寻常的工作视察。

    那么只剩一种可能：这位人物，是要来厂里扎根了。

    若是部里临时检查，总会提前知会一声，眼下这才刚上班不久……何雨柱心念微转，面上却未露分毫。

    这人一来，厂里往后怕是难得清静了。

    那些拉拢排挤、明争暗斗的戏码，恐怕就要一幕接一幕地上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李哥，您这是……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心里猜着是一回事，嘴上却不能直接点破。

    尤其在生性多疑的李怀德面前，谨慎些总没有错。

    他总不能显得未卜先知。

    若想同这位相处得宜，首要便是不能叫他感到任何威胁，否则自己难免成了他首要敲打的对象。

    倘若此刻表现得毫不意外，岂非暗示背后有人通了消息？李怀德若不心生戒备，那才叫奇怪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哈哈哈，柱子啊，”

    李怀德显然对何雨柱的反应颇为受用，笑声爽朗，“我调来轧钢厂了，往后就在后勤处，任副处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怀德最初接近何雨柱，不过是想满足口腹之欲，顺便铺展些人脉关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世事难料，谁曾想他后来竟会调进轧钢厂，还成了何雨柱的顶头上司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原本去年就有机会外放，可岳父宋老觉得，机关里的历练同样要紧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宋老为他铺的路，是“机关—基层—机关”

    轮转，一步步夯实根基，为将来扫平障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