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家解成你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,人品、资质都没得挑。
我想让他跟着学厨艺,你看……能不能帮个忙?”
阎埠贵搓着手,语气里带着期盼。
阎埠贵对何雨柱的反应并不意外,这人向来不爱在院里谈论厂里的事情。
每次问起,总是一套推托之词,翻来覆去无非是“我位子低,实在不清楚”
这类话。
“咳,先不说解成愿不愿意,我这年纪哪到收徒弟的时候?再说了,这事还得我师父点头,光我们两个说了可不算。”
何雨柱差点被这话噎住——他不过比阎解成年长三岁,怎么就成了“看着长大”
的辈分了?合着自己倒成了长辈不成?
“也是,等晚上回来再问问他意思。”
阎埠贵转念一想,这事确实还没同儿子商量。
方才出门瞧见何雨柱,一时兴起才开了口,想来儿子应当不会拒绝吧?
去厂里的路上,儿子何英坐在自行车前梁特制的小座椅上,拨弄着车铃玩得正欢。
时间尚早,父子俩便推着车慢慢走,权当活动筋骨。
“柱子哥,扩招的消息基本确凿了。
我还听说,到时候领导手里都能分到几个推荐名额呢。”
“哦?知道具体能给几个吗?”
何雨柱脚步微顿。
若真如此,他和秋月会不会也有份?这算是厂里给管理层的福利,倒不算新鲜事。
“具体数目还不清楚,只听说有这么个政策。”
何雨柱心里明白,这次扩招之后,轧钢厂的工人总数就要突破万人大关。
大批农村青年将进城成为工人——如今京城的工厂多是靠人力堆起产量,扩大规模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增招人手。
轧钢厂一旦开始扩招,食堂肯定不会只维持现有的五个。
到时候,掌勺的大厨便成了关键。
倘若秋月和他手里的名额加起来能凑足三个,他那三位师兄的着落便有了指望。
眼下公私合营逐步推开,丰泽园往后怕是用不上那么多大厨了。
若能进轧钢厂,对他们倒是条好路,而自己对食堂的掌控力也能增强不少。
自从进入票证时代,下馆子的人已经少了许多。
如今吃饭不光要付钱,还得搭上粮票——十个人里能有九个掏不出来。
粮食都是定量的,勉强够吃,哪还有多余的票证去酒楼?
去年起,京城周边的生猪产量受粮食统购统销的影响开始下滑。
收购量减少,市场需求却增大了,食堂供肉的压力眼见着一天比一天大。
何雨柱记得清楚:从一九五五年七月开始,京城机关食堂和各大工厂就要实行“按月报计划,定点不定量”
的办法。
等到 ** 年十二月一日,肉票将在京城全面启用,猪肉也要“凭票定量”
购买。
照这趋势,酒楼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冷清。
他那三位师兄总不好去当跑堂伙计吧?相比之下,轧钢厂的待遇反倒强上许多。
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,轧钢厂的大门已在眼前敞开。
两人在厂门口道别,一个往财务科去,一个牵着孩子往食堂方向走。
财务重地,纸张数字皆关紧要,自然不能带孩子进去。
于是照顾儿子的担子,便落在了何雨柱肩上。
其实也说不上多费事。
小食堂里有秦淮茹在,让儿子和秦莉玲一处玩耍便是了。
何雨柱若忙起来,将孩子托给她照看一会儿,总归是稳妥的。
他将儿子放进特意打制的木围栏里。
栏底垫了厚实的棉褥,散落着几样颜色鲜亮的布偶和小 ** 。
孩子一进去,便兴奋地爬来爬去,自得其乐。
这小家伙机灵得很,若是尿湿了或是饿了,定会扯开嗓子嚷起来,那清亮的哭声足以穿透整个小食堂的嘈杂。
何雨柱望着儿子无忧无虑的模样,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没心没肺,真是天大的福气。
他转身从桌上拿起当日的报纸,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国营大厂便有这点好处。
每日清早,宣传科的人总会将新到的报纸分送到各个部门门口,油墨香气还新鲜着。
虽则每处只得一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