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等不起——过了今夜，或许一切都来不及了。
那个“李叔”
的名字像悬在头顶的刀，主任大娘当时的脸色已说明太多。
他咬牙对身旁一个始终沉默的汉子使了个眼色。
“要打便打，”
何雨柱不耐地向前踏了一步，“啰嗦太多，当心误了自己。”
话音未落，对方已围扑上来。
何雨柱身形未动，直至最先一 ** 风迫近面门，才倏然侧转，擒腕、拧转、发力，一连串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
骨骼错位的脆响混着惨叫炸开，那人瘫软在地。
其余人一拥而上。
何雨柱步法穿错，醉意反而催生出某种野性的敏锐。
有人试图扑向陈雪茹，被他凌空一脚踹中肋下，倒飞出去；左侧黑影袭来，他旋身挥肘，正中下颌，闷响声中又一人仰面栽倒。
不过几个呼吸，三人已倒地不起。
范金有脸色铁青，猛地推了推身旁那冷眼汉子。
寒光乍现——一柄 ** 自那人袖中滑出，直刺何雨柱后心。
何雨柱似背后生眼，矮身避过锋芒，反手扣住持刀者的手腕狠力一折。
金属落地声清脆刺耳，那汉子捂着手腕踉跄后退，额上瞬间沁出冷汗。
夜风卷过街面，只剩压抑的喘息与倒地者的 ** 。
何雨柱立在当中，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肘风扫过，那人应声倒地。
何雨柱身形未停，拳脚如骤雨般袭向四周尚能站立的人影。
短短片刻，七八条汉子已蜷缩在地， ** 声此起彼伏。
他掸了掸衣襟，不紧不慢地踱到范金有跟前。
脚尖一挑，范金有便踉跄扑倒。
何雨柱蹲下身，指尖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那张煞白的脸，目光如淬冷的刀锋，直直刺入对方眼底。
“范金有。”
他声音不高，字字却像钉进木头里的楔子，“论靠山，你不过阴沟里的虫豸；论本事，你差着十万八千里；论拳脚——你连提鞋都不配。
样样不如人，却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攒不齐。
等着吃牢饭吧。”
语毕，他直起身，不再看地上人一眼，转而望向一旁的陈雪茹。
方才凌厉的神色如潮水般褪去，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“雪茹，本想让他丢个饭碗就算了，偏有人要往枪口上撞。”
他摇了摇头，语气里掺着些许无奈的嘲弄，“我本不想赶尽杀绝，何苦逼我至此？派出所的位置，你还记得吧？”
“记得。”
陈雪茹轻声应道，眼底的光亮得灼人。
她按着怦然作响的胸口，只觉得一股热流在四肢百骸里窜动。
早知他身手不凡，亲眼目睹时仍是另一种震撼——此刻他连衣角都未曾凌乱，仿佛方才那场疾风骤雨不过是信手拂尘。
这是她认定的男人。
经此一夜，往后眼里还容得下旁人么？绝无可能了。
“好，骑车去报案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，那笑意却未达眼底，“我在这儿守着。
既然给脸不要，那就怪不得谁了。”
他本有意放这些人一马，此刻却改了主意。
一个街道干部与地痞流瀣一气，背地里不知藏了多少腌臜勾当。
索性连根拔起，倒也干净。
“何雨柱！”
范金有挣扎着撑起半身，声音嘶哑，“做事何必这么绝？留条后路，日后也好……”
“后路？”
何雨柱嗤笑一声，截断他的话头，“在小酒馆那番话，你当是耍猴戏么？早知你这般不识抬举，我连那张凳子都不必赔给慧珍。”
他目光掠过蠢蠢欲动的混混头子，声音陡然转冷：“都给我听好了——今夜谁要是敢跑，我失手弄死一两个，也是正当防卫。
不信的，大可以试试。”
那头子身形一僵，再不敢动弹。
逃？怕是没跑出两步就得折在这儿。
夜色渐浓时，公安人员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看着满地狼藉与唯一伫立的青年，为首的老公安忍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