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雨柱，瞧你脚步都有些飘了，不如……就到此为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雪茹不知何时已直起身，脸上带着慵懒的笑意，眼里却闪着细碎的光，并无再饮的意思。

    何雨柱心下莞尔：这女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，到了这般时候，竟还用起激将的法子，仿佛生怕他不够醉似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陈雪茹，你这是……不行了？”

    他咽下一口辛辣，目光转向她，带着探究，“我与慧珍又饮了这许多，你倒有闲心在一旁看起热闹来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越看越觉得异样。

    以陈雪茹平日争强好胜的性子，岂会对输赢如此淡泊？这实在不像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咳，”

    陈雪茹以袖掩唇，笑得坦然，“我是真到量了，再喝必倒。

    这一局……我认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这般干脆利落地认输，叫徐慧珍忍不住暗暗瞪去一眼。

    这没赌注的人自然说得轻松，可自己却不同——她心中属意的是徐老师，绝非蔡全无。

    若是今日输了，以她对何雨柱行事作风的了解，他断不会轻易让步。

    倘若自己反悔，往后恐怕难逃种种为难，连这小酒馆的生意都可能做不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即便何雨柱不追究，这些日日来此的老主顾们又会如何看她？做生意的人，信誉便是根基，容不得半点瑕疵。

    这间酒馆是她与女儿安身立命的依靠，也是在这条街上受人敬重的凭仗，绝不能出任何差池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心中亦是思绪转动。

    这陈雪茹，起头的是她，先撤的也是她，究竟唱的是哪一出？他此刻最想弄明白的，是她今日这番举动，背后藏着什么心思。

    眼前这般作态，可一点也不像他认识的那个陈雪茹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雪茹心中升起一丝困惑——一个向来争强好胜的人，怎会对胜负如此淡然？在她印象里，陈雪茹本该是宁可倒下也不认输的性子才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怎么行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脚步虚浮地站起来，身子一晃，险些栽倒，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在众人眼中，他的醉态演得逼真极了，连徐慧珍也以为他已到了极限。

    她毫不犹豫地端起碗，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

    徐慧珍心里有把握：只要喝完这些还能站稳，赢家便是自己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她没料到，何雨柱并未按常理出牌——方才那坛三斤的酒开封时，他喝下的每一口，其实都悄然流入了随身空间里那只原本打算熬猪油的空坛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换句话说，何雨柱真正下肚的不过一斤，其余皆被收走。

    这场较量，徐慧珍从开始就注定赢不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喝酒而已，有何可惧？徐慧珍，再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朗声大笑，举起酒坛将余酒尽数倒入口中，一滴未剩。

    那股遇强愈强的气势，让小酒馆里所有人都怔住了——四斤酒下肚，这人莫非是酒瓮成的精？

    徐慧珍身子一晃，几乎软倒。

    何雨柱竟已喝光，自己却还剩小半碗。

    此刻她头晕目眩，心知即便硬撑也扭转不了败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认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徐慧珍就是徐慧珍，眼见挣扎无益，便干脆利落地停下。

    何雨柱深深看她一眼，心中暗叹：从这时起，她身上已透出成事者的决断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真正能闯出一片天地的人，往往懂得审时度势。

    当力不能及，及时止步才是重新出发的智慧。

    徐慧珍，正有这份清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！那之前的赌约，可还作数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笑声爽朗，那坦荡豪迈的模样，让陈雪茹眼底掠过一道光。

    她曾向往的男子气概，不正是如此？

    只可惜相逢不逢时。

    待她年华正好，他早已成了别人的归宿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名分当真要紧吗？她与候魁父亲明媒正娶，到头来又如何？与其守着一段满是算计的婚姻，不如追随这般真性情的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既然认输，我自会履约。”

    徐慧珍望向一旁的徐老师，轻轻一叹。

    立足之本在于守信，既然许下承诺，便当兑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况蔡全无这人踏实勤恳，默默付出从不求回报，确是个能踏实过日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