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方才骂的什么?”
秦淮茹转过身,目光冷得像腊月里的冰。
她本不愿与这泼妇纠缠,可树欲静而风不止,总有人要来撩拨。
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,自踏出贾家门那日起,她便发了愿:只对真心待她的人好,其余种种,再休想欺到她头上。
“骂你又怎样?叫你几声装听不见,摆什么架子!”
贾张氏浑然不觉对方神色已变,仍叉着腰骂得起劲,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呼风唤雨的光景。
“啪!”
一记清脆的耳光截断了所有叫嚣。
何家屋里,何雨柱正抱着秦莉玲立在窗边瞧着外头的动静。
这一巴掌落下去,他不由得睁大了眼——从前戏文里哪见过这般场面?再看眼前这活生生的对峙,一股子他瞧着秦淮茹那干脆利落的手势,心里暗暗叫好:打得好!再接着来,千万别停手!
贾张氏捂着脸,眼睛瞪得滚圆,像是见了鬼。”你……你敢打我?秦淮茹,你竟敢动手?!”
春妮儿打她,她忍了,往后还得指望那毒妇过日子;可秦淮茹凭什么?那个曾经在她面前大气不敢喘的媳妇,如今竟为了一句话就扇她耳光?这世道真是反了!
秦淮茹这一巴掌甩得干脆利落,掌风过后,她只觉一股从未有过的畅快从心底窜起,瞬间蔓延四肢百骸。
从前在贾家那几年,她夜里不知多少次咬着被角,幻想过这般场景——如今幻想成了真,掌心 ** 辣的触感竟比盛夏灌下一瓶冰汽水更透爽,比与何雨柱缠绵时攀上云端更令人战栗。
“没天理了啊……连我们贾家不要的媳妇都敢骑到头上撒野,这日子还有什么过头!东旭啊,你睁眼看看,你娘要 ** 死了啊——”
贾张氏愣了片刻才醒过神,眼见四周探出的脑袋越来越多,她一屁股跌坐在地,拍着大腿便嚎啕起来。
那哭声抑扬顿挫,夹杂着含糊不清的咒骂,活像戏台子上开了锣。
中院这番动静,仿佛往平静的潭水里砸了块巨石。
左右邻居们闻声而动,一个个悄没声地聚拢过来,眼里闪着久违的光——自打何雨柱在这院里挺直腰杆,这般热闹可有些日子没见了。
何雨柱在屋里听得眉头紧锁。
他转身将怀里的小女儿递给雨水:“照看好妹妹,我出去瞧瞧。”
雨水接过孩子,用力点头,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期待。
她早就厌极了贾张氏那毒蛇似的眼神。
院中的哭嚷越发刺耳,何雨柱心头火起。
孩子刚睡稳,这般吵法非得惊醒不可。
他大步跨出门槛,沉声道:“闹什么?不知道家里有孩子要睡觉吗?”
贾张氏正哭到兴头上,全然没听见似的,调门反而又拔高了些。
何雨柱攥紧了拳,耐性即将耗尽时,贾家那扇掉漆的木门“吱呀”
一声开了。
一道温温软软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:“妈,有事便好好说,别嚷了。
再吵下去,肚里的娃该不安生了。”
这话像道无声的符咒,贾张氏的嚎哭戛然而止。
她喉咙里还噎着半声呜咽,却硬生生吞了回去,只张着嘴,模样有些滑稽。
围观的众人面面相觑,皆露出诧异神色。
何雨柱亦是一怔。
他目光掠过贾张氏那副陡然收束的姿态,又望向贾家半掩的门内——那新进门的春妮儿,竟有这般本事?自打这姑娘从乡下来到贾家,院里确实再没听过从前那种鸡飞狗跳的动静。
常见的情形倒是贾张氏搀着儿媳在夕阳下慢悠悠踱步,一副母慈媳孝的画面。
原先何雨柱只当是春妮儿性子柔顺,处处顺着婆婆。
此刻看来,这温顺里头,恐怕藏着别的门道。
春妮儿确实摸准了贾张氏的性子,只是她没选软言相劝,反倒迎面直上。
贾张氏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怯意,何雨柱看得分明。
“柱子,春妮儿身子虚,奶水跟不上,棒梗整天饿得直哭。
你家娃娃不缺这一口,那罐子奶粉分一罐过来成不成?咱们门对门住着,何家向来心善,总不能眼睁睁瞧着吧?”
贾张氏一眼瞥见何雨柱,嗓门立刻扬了起来。
院里邻居都在,她不信何家能硬起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