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论戏里那位贵人究竟作何想,也不论傻柱怎的得了青眼,有一样总错不了:厨艺终究是块敲门砖。
凭他如今灶上的功夫,再加从前世带来的几分见识,想铺出一条人脉路,未必不成。
他本就是个厨子,多烧几顿饭,陪那些位高权重的人物说几句闲话,若能换得一两分真心相待,便算如愿。
待到那时,这身本事又何尝不是一条蹊径?
他素来信一句老话:人坐得越高,身旁越冷清。
左右伺候的个个谨小慎微,位子愈高,愈听不见半句真声。
倘若能以友相称,或许真能走出条不一样的路。
“唉……宋老师,看来二位还是信不过我何某啊。”
何雨柱故意拖长了叹息,目光里透出失望,在宋倩文与李怀德脸上转了转。
那神情仿佛在说:既不信,何必请我来?
“是,我确实怕你不会做,最后误了正事。
今天来的都是贵客,咱们丢不起这个脸。”
宋倩文执拗地迎上他的视线。
斗嘴她向来不输人,唯独在何雨柱这儿讨过没趣。
今日好不容易占着理,怎能不争一口气?可她忘了,宋家虽显赫,却非人人都得买账——在何雨柱眼里,李怀德的分量未必就轻了。
“原以为自己是匹千里马,幸得李哥这伯乐赏识,这才欣然前来。
可慧眼之人终究是少,世上多的是以貌取人的俗客。
既然如此,何某就不在这儿添乱了。”
何雨柱话音落下,整个人像是骤然失了精神,拎起布包转身便走,没有半分犹豫。
意思再明白不过:今日是看李怀德的情面,而非冲着你宋家。
既然你们不信,他走便是,总好过耽误大事。
宋倩文怔住了。
李怀德脸色一青,暗暗瞪了妻子一眼——话说得太过了吧?人家连灶台都还没碰,你就这般嫌弃,谁忍得了?好歹是个教书人,连言语分寸都拿捏不准?
“陈师傅,这些菜色你可做得?做得就快些动手,别耽搁了。”
李怀德板起脸看向一旁 ** 的陈师傅,故意扬了扬声。
这话实则是说给妻子听的:若这位老师傅做不来,还得去请何雨柱回头,否则今日这局面,怕是要难看了。
然而眼下何雨柱摆挑子不干了,李怀德也不愿为一个厨子再低声下气去请,只能把希望全押在陈师傅身上——这多少是看在妻子的情面上。
至于何雨柱那头,日后再安抚也不迟。
陈师傅若能应付过去自然最好,否则这场生日宴怕是要闹笑话。
请客吃饭若全是家常菜色,寻常人家或许无妨,可宋家这样的门第却万万不行。
更何况岳父在电话里夸下的海口,李怀德听得清清楚楚。
客人提着好酒登门,桌上却摆着寻常小菜——岳父最爱颜面,到时心情怎能舒畅?
“姑爷,这菜单上许多菜式……我别说做,连见都未曾见过。”
陈师傅面色僵硬。
他心知李怀德不敢对宋倩文直言,便拿自己作筏子来提醒她:何师傅至关重要,此刻追回还来得及。
方才李怀德进门时,那些挤兑何雨柱的话想必已被听去。
如今借自己来敲打宋倩文,陈师傅只能默默受着,半句不敢多言。
他暗自摇头:这年轻人气性也太大了,终究是没尝过世事的磋磨。
有些时候,忍下一口气远比争个脸面要紧啊。
“眼下可怎么办?叔伯们都快到了,这节骨眼上,去哪儿再找个厨子?”
李怀德转向妻子,故作焦急地等她拿主意。
“赶紧去把人追回来呀!还是个大男人呢,心眼这么窄。
回头我非得向秋月告一状不可。”
宋倩文跺了跺脚,轻推丈夫一把。
她没料到何雨柱如此不经说,竟真甩手就走,半点情面不留。
“秋月?”
李怀德疑惑地看向妻子。
“哼,晚些再细说。
谁能想到癞蛤蟆还真吃上了天鹅肉!”
宋倩文此刻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