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可气!”
宋倩文听罢,气得伸手便要抓茶几旁那盆万年青。
宋老见状心里一惊——上回他的花便遭了殃,这回可不能再任她折腾。
全仗着暖气养得精心,这花才勉强保住。
若再被糟蹋,他非得心疼不可。
那小子也是,好好做饭便是,招惹他女儿做什么?既知是心头肉还敢惹,莫非吃了熊心豹子胆?
自然,这些念头他只放在心里。
主要是想起上次女儿生气时揪他花瓣的模样,实在心有余悸。
若真与柱子计较,他这老脸往哪儿搁?那些老战友怕是要笑掉大牙。
**宋老对何雨柱生出几分兴趣。
究竟是怎样一个人,竟能将他女儿气成这般模样?
自己女儿的性子,他最清楚不过:要强,傲气,从不轻易服输。
能让这丫头整天惦记着要赢一回,说明真激起了她的好胜心。
这小子倒有些本事。
光会惹人生气倒也罢了,最妙的是女儿有火发不出,只得拿他的花撒气。
这么多年,他还是头一回见闺女对某个人束手无策。
“小李,把丫头备好的菜单送过去,让他准备吧。”
宋老原本打算删去其中一两道菜——总觉得有些为难厨子。
如今却改了主意。
总得从一两道菜里挑些不足,再见识见识这位被女婿推崇备至、让女儿想赢却赢不得的神秘厨子。
他想瞧瞧,此人究竟有何特别之处,竟让女儿生出这般强烈的好胜心。
虽说提起时咬牙切齿,却并非憎恶,只是不甘罢了。
厨房里,陈师傅正闷闷不乐。
作为宋家多年掌勺,平日一家饮食皆由他操持。
今日却接到通知,说轧钢厂有位年轻大厨要来主厨,不过二十出头,厨艺却极精湛,让他今日歇息一日。
陈师傅听了便不痛快。
二十来岁能有多大本事?岂能与他相比?毛头小子,难不成打从娘胎里就开始学厨?
原本轮休的陈师傅这天却特意来了单位,心里揣着事——他想瞧瞧轧钢厂那个厨子究竟有什么能耐,竟能得姑爷那般看重。
他暗地里盘算着要挑出些毛病来,生怕宋家被人蒙骗;说到底,他是怕自己这位置被人顶了去。
宋家这份差事轻松不说,待遇也好,时不时还能带点肉回家,他实在舍不得。
万一宋老真动了心思,要把轧钢厂那厨子调过来,自己岂不是得卷铺盖走人?宋老那样级别的人家用厨子,都得经过专门审查,来历都不简单。
若真到那一步,他说不得也得去找找老领导说道说道,总不能不明不白就让人撬了墙角吧。
“陈师傅,我哪儿不对吗?”
何雨柱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,心里直犯嘀咕:这宋家的老师傅怎么回事?眼神上下扫量,满是轻视,自己又不认识他。
“何师傅,我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法子让姑爷高看一眼,可首长的身份地位您心里该有数。
要是想在这儿招摇撞骗,怕是找错门了。”
陈师傅话里带着刺,目光掠过何雨柱一身整齐的衣着,觉得他倒像个坐办公室的,半点没有厨子的模样。
何雨柱听得眉头紧锁。
他是被小轿车接来的,又不是自己硬凑上来的,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实在叫人窝火。
自己哪儿得罪他了?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嫌隙,这位老师傅,该不会是担心自己动摇他在宋家的地位吧?
“姑爷?”
何雨柱忽然捕捉到这个词,心头一动。
这人竟称李怀德为姑爷,难道李怀德是宋家的女婿?那宋老师岂不就是李怀德的夫人?想到这儿,何雨柱背后微微发凉——方才在门外说了那么多话,该不会都传到正主耳朵里了吧?至于陈师傅那些夹枪带棒的话,他此刻已无心计较。
李怀德那样精明的人,怎么可能随便被人糊弄?
“哈哈哈,柱子,这是今天的菜单,你先瞧瞧,可以着手备菜了。
客人还没到,得再等一会儿。”
正当陈师傅还想再说什么时,李怀德笑着掀帘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单子。
陈师傅立刻收了声,闭口退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