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人,听着锅铲翻炒之声,做出让人眉开眼笑的味道——这便足够了。”
他深知眼前这 ** 欲炽烈,虽爱才却忌才。
此刻趁尚未共事,坦露心迹最显真切。
往后若再言无心权势,怕只会被当作谦辞或伪装。
何况他确实不曾向往高堂明镜,一卷报纸、半盏清茶、满室菜香,不正是前世求而不得的光景么?
“柱子,男儿立世当攀高阶、握实权、展抱负。
你这般能耐,若只囿于庖厨之间,岂不是明珠暗投?”
李怀德怔了怔,心底莫名涌起一丝被轻慢之感。
自己日夜思虑如何步步登高,对方却将权柄视若尘泥,这滋味好比精心搭建的楼阁被人笑说是沙垒。
“您且听我一言。
旧时茶馆里说书先生常讲,文人墨客结党营私也好,贪敛财帛也罢,所求不过是在史册留痕——纵使不能流芳百世,遗臭万年亦算‘成名’。
我呢?”
何雨柱眼底透出澄澈的光,“只求有朝一日能执掌国宴灶台。
如今这食堂主任之职,于我已是够用的台阶了。”
李怀德一时啼笑皆非。
哪家说书人这般曲解青史?古往今来谁愿主动背千古骂名?便是秦桧生前又何尝不竭力涂抹污迹,虽终是徒劳。
“哦?那说书人可曾评说过武将?”
他忽然生出兴致,身子微微前倾,“我倒想听听你还学了些什么道理。”
何雨柱挠头笑了笑,炉火将他侧脸映得半明半暗。
窗外远山如黛,后厨隐约飘来花椒与熟油交融的香气,恍若将这方寸对话也腌入了蜀地特有的、温厚而缭绕的烟火气里。
“将军?戏文里讲,纵是那些目空一切、横行霸道或是杀伐决断之人,所求的也不过是勒石记功,说到底,终究逃不过‘名利’二字!”
李怀德听得又想笑又无奈。
将军的夙愿是封狼居胥,这话自然不假,可前头那串词儿又是从哪儿凑来的?
但他心底里却认同最后那句——无论文臣武将,谁又能真跳出名利之网呢?他自己这般汲汲营营,也不过是为求更自在的活法,银钱随手可得, ** 夜夜不断。
当然,这心思只能带进棺材里去,否则……
“那你呢?国宴大师傅可不是轻易能当的,怎会说做个食堂主任便满足了?”
“家里有妹妹要念书,我不能成天泡在酒楼里,没那份工夫;娶的媳妇又是厂里的,这辈子算是和轧钢厂绑在一块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