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马。

    有问题的赶紧改正，没问题的也要引以为戒。

    好了，都回到岗位上去吧！

    许主任话音落下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现场。

    他先去人事科作了报备，随后转身走向医务室。

    易中海这人品性虽不怎样，手艺倒还算扎实，总得去安抚几句，让他早些回来上工——自然，也仅止于此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郭大撇子呆呆望着许主任远去的背影，整颗心直往下沉。

    他一个钳工中级，竟要被派去食堂烧火？不光脸面丢尽，工钱也得降下一截。

    他本是怀着野心、想往上走的人，这一离开车间，再想回来恐怕就难了。

    高级技工尚且紧缺，可中级工在厂里从来不缺。

    一车间里高级工三位，中级工十三个，初级工三十多人，再加上一群学徒，少他一个根本不算什么。

    轧钢厂最不缺的就是中级工，真正稀罕的是高级技工。

    他原本还盘算着花两年工夫把等级升上去，如今一切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即便日后能回车间，年资也得从头算起，想到这儿，他只觉得眼前发黑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间里的工人们冷眼瞧着，没人露出半分同情。

    有人本就见不得别人好，乐于落井下石；也有人纯粹是因为郭大撇子平日人缘太差——对上谄媚如犬，对下刻薄刁难，早就惹了不少厌弃。

    先前他因贾东旭的事故被免职处分，如今又要去当伙夫，在许多人看来，不过是天道轮回，自作自受。

    

    医务室里，易中海佯装虚弱地躺着，见许主任进来探望，也只是闭口不言。

    他打定了主意，这回非得借病拖着——郭大撇子不受处置，他就不出院。

    受车间主任的气也就罢了，毕竟职位摆在那儿，可郭大撇子算什么？以前是个小组长，不得不忍让几分，如今都被撤职了，还想骑到他头上来？绝无可能。

    要是许主任存心相护，他就一直病休下去。

    他早就打听清楚了，身体不适是可以长期休养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易，你好好养着，身体恢复了就回车间上班。

    我这儿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许主任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便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这趟探望不过是走个过场，表明个态度，并非真把易中海看得多重。

    他也没提对郭大撇子的处理决定——万一让易中海误以为这是专为他出的头，只怕这人会更摆不清自己的位置，真以为车间离了他就转不动了。

    许主任要的是肯干活的高级工，而不是倚老卖老、自以为不可或缺的特殊人物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的遗孀春妮就在车间里，易中海必然对一切了如指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