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厨房，当初欺辱他的人恐怕都傻了眼吧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从柱子转变以来，他确实悟出了不少道理，仿佛每天都在长见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若是自己也在食堂，依柱子的脾气，怎么也该混个班长当当？

    “老刘，我可先说清楚，违反原则的事我绝不干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大厨先是一怔，随即回过神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般等着、又请吃饭的架势，说没事谁信？

    他可不能做任何对食堂、对主任不利的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要不是主任拉他一把，他这会儿还在锅炉房烧煤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哎，这话说的！我哪能让您干违背原则的事？

    我工资又不低，犯得着动这种心思？

    您放心，就问一件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您拣能说的告诉我就行，不能说的绝不勉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咱俩，话出您口、入我耳，出了这门就当什么都没提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连忙解释，生怕对方误会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，看在我们主任和您同住一个大院的份上，就跟您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大厨点点头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，不妨听听这人想问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能说的就聊几句，不能说的闭口不提，横竖自己不吃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去探探也好，万一这人想对主任不利，也能早点给主任提个醒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在离厂不远的一家小饭馆落座，特意选了角落的位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忠这回也没吝啬，点了两碗炸酱面、一盘猪头肉，外加一斤散装白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刘，您还是先说吧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让我听听是什么事，再决定这顿饭能不能吃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俗话说，吃人嘴软，拿人手短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万一吃了您的，话却不能说，那就不地道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酒桌上讲究的是个痛快，三杯两盏间把话说开便是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推过酒菜，李大厨却没动筷——事情能办，吃了是情分；办不成还贪这口腹之欲，往后难免落人话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其实不为别的，就想打听柱子当初是怎么扳倒胡国龙的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斟满酒杯，语气诚恳，“我家小子在厂里被班长刁难，问我讨主意。

    我一个粗人哪懂这些弯绕？忽然想起柱子那桩旧事，倒像是一盏灯照在暗处——孩子遇到的麻烦，和柱子当年的处境，骨子里竟有几分相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略顿一顿，又补道：“柱子现在是主任，媳妇身子又重，为这点小事惊动他不合适。

    一食堂里数您和我还能说几句贴心话，这才冒昧来请教。

    自然，不该说的您不必提，能说的点拨两句，我就感激不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面上推着笑，心里却另有一本账。

    真实缘由哪能摊开说？儿子那句“君不密则失臣”